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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抽烟,但手上没有,于是下楼去买。
脑子里还是乱的。
视频里的片段不断浮现在她脑海里。
“丹尼、罗希娅、加拉赫……”她有血缘的亲人。
尤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条街的。
人潮汹涌,熙攘嘈杂,堵在主干道的两侧。
耳里的翻译器自动翻译器身边人的声音“主啊,我向您忏悔,请您为我赦罪。”
正仔细听着,一个手拿棕榈枝的妇女从她身边挤过,丰腴的身体撞得她往旁边一歪。
她张了张嘴,想骂,又说不出口,语言不通。
身处异国他乡的委屈涌了上来,本就心情很差,眼泪啪嗒掉在手背上。
泪水越抹越多。她低着头,站在人群边缘,像个傻逼一样无声地流眼泪。
两个年轻女孩从身边跑过去,兴奋地喊
“奎卡琉斯神父马上要游行到这里了!”
“真的吗真的吗?他今年居然出巡了?”
“你听说了吗?黛西.德波旁家那个小姐给教堂捐了整整三万欧,就为了能单独见他一面。结果奎卡琉斯神父隔着告解室的格子,听完忏悔,说了句‘主保佑你’,就走了。”
“哦天呐,三万欧就换这么一句?”
“还有还有。听说她后来堵在更衣室门口,直接贴上去,你懂的,那种贴。奎卡琉斯神父直接往后退了一大步,说,这位小姐,请自重。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黛西都气哭了。”
“天呐……不愧是神父啊。无论怎么诱惑,他都不动声色,眼里只有神明。”
“所以说奎卡琉斯神父的禁欲啊,不是装的,是真的。你说他真的能一辈子过着无欲无求的……”
声音淹没在沉厚而庄严的管乐声里。
“来了来了,神父来了!”身旁的人说。
“闭上嘴,别说话。”
整条街渐渐安静。
尤榷抬起头,朝人群最前方望去。那里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什么,只有被举起的棕榈枝在晃动,沙沙作响。
是什么样的人会让贵族小姐贴身诱惑都搞不定。
她忽然想起褚砚。
那个她暗恋过的男人。
永远克制,永远温和,永远隔着礼貌的距离。
眼前这个教父,会不会也是那样的人?
霁风清月,高岭之花,可望而不可即。
圣歌的声音越来越近,随之而来的是整齐的脚步声,棕榈枝的沙沙声。
两旁的人纷纷脱帽,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低头默念祷词,每一张连都带着敬畏与虔诚。
尤榷被人流推着往前走了几步,踮起脚尖,朝队伍最前方看去。
游行队伍缓缓从街那头走来,烛火与乳香烟雾在暖光里缠绕。走在最中央的,应该是人们口中的那位神父。
奎卡琉斯。
他一身雪白祭衣,边缘绣着泛光的金线。
皮肤冷白,面容清隽冷冽,眉眼深邃,鼻梁像雕刻一般又高又挺,唇线抿得极轻,神情沉静又虔诚。
明明是在主持神圣的仪式,却偏偏生得惊心动魄的好看。
他双手捧着嵌着水晶与银饰的圣体柜,柜中安放着象征耶稣临在的圣体,上方罩着一层精致的华盖,由四位身着红袍的辅祭恭敬捧着四角,为圣体遮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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