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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第1页）

“奥塔不会责怪我试图帮助自己的老师。而且我在魔药一途上的造诣也离不开您的指导。”提及给予了自己支持的亲人，艾夫斯的情绪稍微安定了些许。

“我也没做什么，不过是希望亚罗娜的研究成果能够传承下去，学着她试图向需要帮助的年轻人伸出了手而已。多谢你这些年来还记得她，每年都去为她扫墓。”吞尾蛇语气温和地感谢道，“我已经去看望过她了，墓前种下的星河桔梗很漂亮。”

艾夫斯低下了头：“那确实是我播下的种子。我在朋友的帮助下才成功融合出了能开出星河的花朵，所以全部送给了亚罗娜老师，希望她能够喜欢被星星和银河包围着的感觉。”

“她一定会很喜欢的。”吞尾蛇赞同道，“她最近总是喜欢像过去一样，和我聊那些永恒的星星。你也算是有心了。”

艾夫斯猛地抬头，没能掩饰住自己神情中的惊讶。

“这没有什么好惊奇的。我摸到了土源规则的边界，大地的权限自然也向我稍微敞开了些许。”吞尾蛇平静的语气像是在诉说什么毫无波澜的故事，“不仅有亚罗娜，梅斯菲尔德和佐菲卡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了。天知道我都快要忘记她们的声音了。”

艾夫斯没能找到回复的语言。

“放轻松，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是我们任何人能够左右的了。明明已经期待了好久，但是这一刻真的降临，我反而觉得太不真实了。”吞尾蛇的语气变轻了起来，“到头来我熬过这一千年，最初是想要干什么来着呢？我到底是为了谁把自己折腾成这副生不生死不死的样子？我到底期待过什么完美的结局？”

“您难道不是为了拯救土源吗？”艾夫斯疑惑而担忧地看向自己的老师。

“是了，确实，我是为了土蛟才走到这一步的。没错。”吞尾蛇的情绪再次稳定下来，“谢谢，我是真的差点要忘记这件事情了。最近到处传过来的声音实在是太过繁杂，弄得我已经分不清好多事情了。总觉得连安娜塔西亚都在我耳边尖叫过。”

“安娜塔西亚难道不是您的真名吗？”艾夫斯已经顾不上悲伤。

“我是叫这个名字来着吗？既然是你说的话，应该就是真的了。安娜塔西亚？嗯，确实是很让人耳熟的名字。”吞尾蛇认真思索着说道，由于她态度十分认真，反而显得诡异起来，“亚罗娜和佐菲卡都不是我的名字，我需要一个名字才行。别担心，我没事，不过是不习惯脑内的信息太繁杂而已。我知道我有一个绝对不能忘记的名字，叠奇。”

艾夫斯没能凑出语言。

“行了，你这难道不是最后来和我告别的吗？你在自己族群里负责的任务也不轻，又是个责任感很重的家伙，肯定不会做出临阵脱逃之类的事情吧。早点去也好，不然你和我接触这么多，迟早会让他们对你的信任开始动摇的。”

“不会的。”艾夫斯摇头否定道，“作为我的队友和朋友，他们不会质疑我的意志和立场的。”

“朋友，我喜欢这个词。看来你和他们关系都很好，那我也放心了。”吞尾蛇笑了起来，“虽然总是习惯用亚罗娜的目光去看待你，但你好歹也算是我亲自教导的学生，我和亚罗娜都很高兴你成长为了靠谱的大人。”

艾夫斯只挤出感谢的话语，被吞尾蛇制止了。

“可惜我看不到佐菲卡长大成人了……你能最后帮我一个忙吗？”吞尾蛇轻声问道，“放心，绝对不是和土源相关会让你立场动摇的事情。”

艾夫斯立刻答应了下来。

“佐菲卡的遗体，我也不知道能够剩下多少，很可能会直接湮灭。所以能请你在亚罗娜的坟墓周围，为她立一座新坟吗？亚罗娜肯定不会嫌弃这个孩子的。”

“那花呢？有些花朵才不会显得孤单。”

“日芒花吧。梅斯菲尔德也会很高兴守望着人类的孩子的。她已经离我们那么远，就让日芒花代替她。”

“那您呢？”

“我就算了。千年来留下来的痕迹已经够多了，我也不需要一座坟墓证明我来过这个世间。也许我彻底消失对大家而言才是最好的结局吧。”吞尾蛇打断了艾夫斯的劝解，“不用多说，我心意已定。就算立了坟墓，刻在坟墓前任何名字都已经不属于我了。我既非安娜塔西亚也非吞尾蛇，只是一缕游魂而已。”

“那我能再种些花吗？”艾夫斯小心翼翼问道。

“随便你。反正我也再也去不了亚罗娜的家了，变成什么样子都与我无关。”

桃乐丝跟随着母亲的脚步，终于见到了自己曾无数次听到的四日城的真容。

由于现阶段危险的局势，原本应该各个种族鱼龙混杂的地带难得安静下来，桃乐丝一路上只见到人族同胞匆匆与他们擦肩而过。

四日城的风格比依靠森林因而显得郁郁葱葱的庞城要更加宏大，高悬在城门上代表四个种族的旭日分庭抗礼。桃乐丝甚至在标识的背景里看到了雷霆与暴雨，将代表人类的旭日与其他种族分隔而开。复杂的人员流动使得四日城的建筑并没有过多光元素象征的堆积，除了耀塔一如既往强调光元素恩赐以外的设计风格，桃乐丝看到了不少代表其余元素的风格糅杂在一起形成的独特建筑。她甚至还在某个商店的看板上发现了海族最喜欢的波浪。

由于他们的目标明确奔向四日城的耀塔分部，那些罕见的建筑和奇妙的混杂风格很快被抛在身后。耀塔分部熟悉的光元素祝福总算让桃乐丝找回了位于人类城镇的感觉。当然，一路上遇到的熟人可能也加剧了桃乐丝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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