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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的心又提了起来:“你去了?”
“我都说了我要去,那肯定要去啊。”谢怀灵眉头锁得愈发的厉害,盯住眼前的青年。
不过几息,她便理解了这个人脑子里再想什么,顿时恍然大悟,花满楼也笑得愈发地厉害了。谢怀灵淡淡道:“我知道了,你想到哪儿去了。你不会以为我要去找人,是跟你想的一样找吧?”
已经憋了很久的笑的花满楼擦了擦嘴,才对着他的友人说道:“你坐下来吧,说了不会是多大的麻烦事的。”
陆小凤这才明白来龙去脉,恨不得一蹦三尺高,瞪着花满楼:“好你个花七童,你知道了不告诉我!”
“冤枉啊。”花满楼笑道,“你不也没给我解释道机会,一直忙着转来转去吗?”
陆小凤说不过他,自己的确是转了个不停,“啊呀呀”了一声,气滚滚得坐了下来,等着谢怀灵再说话。
谢怀灵也没有藏着掖着,很直白地就说明白了,她的确是去找了龟孙老爷,只是用的法子不大一般:“我没进门,直接把他捞出来了,现在应该快送到沙曼手上了,我等再去沙曼那边看看就行。”
“你没进门怎么直接捞出来的?”陆小凤问。
谢怀灵回答道:“我把那儿买下来了。”
陆小凤:“啊?”
没有片刻的思考,陆小凤的这声“啊”流畅地就像清水淌过鹅卵石,未遇到丝毫的阻挡,自然而然地就从他嘴里出来了,留下无尽的空茫和空白。随着这声“啊”,他感受到自己的大脑似乎被抚平了,褶皱也不存在了,仿佛漫步在雪原的森林里,一身轻松,什么也不想了。
谢怀灵喝了口茶才把话说完,道:“现在这座城里最大的青楼不存在了,我让那儿改行当了酒楼,至于原有的那些苦命的姑娘,都还了身契、发了银子,去处也联系好靠谱的人安排完了,愿意留下来的当伙计也行;我其实一直有个模拟经营的梦,看到那里就觉得是个好地方,一拍板还给那儿指导了份经营策划案,写的是……”
“等一下。”陆小凤听不懂了,“阿巴阿巴”地,“不对,等一下。”
他也不知自己想说什么,但是他觉得这个时候该等一下。
但是谢怀灵不愿意等他,谢怀灵还在说:“以提升企业凝聚力为核心,在市场上杀出重围,目标就是做顶流的酒楼。内部得先对齐颗粒度,把战略共识打透,然后锚定一个能打的市场站位,讲清楚差异化故事。我还打算直接去隔壁酒楼定向抽卡啊不是,挖掘关键人才,把服务体验快速拉齐到行业高位;后厨这边,现有供应可以复用,厨子就是我们的核心资产,要深度运营;最后就是金币啊不对,初始资金的事……”
她沉浸在自己模拟经营大亨的世界里——这像话吗——一通话说完,陆小凤已经只会阿巴阿巴了。
他不大听得懂,觉得好有道理的样子,但是哪里不大对,又或者哪里都不对,可是他说不出来,花满楼在旁边祝贺道:“祝你成功。”
“谢谢。”谢怀灵承蒙花满楼好意。
“这不对吧!”终于意识到哪个地方有槽点的陆小凤无能地吐槽道。
然而都写了,无能地吐槽重点就是无能,到最后陆小凤也说不来具体哪里不对劲,明明谢怀灵做的是好事,最后他还被谢怀灵邀请去开业剪彩。
这种事陆小凤这辈子都没碰到过,本着就算见鬼也该去看看的想法,还是答应了。他真好奇谢怀灵的脑袋是怎么长的,事情的走向是怎么拐到这个方向去的。
苏楼主平日里一定很辛苦吧,陆小凤不禁肃然起敬。
而谢怀灵在离开后就去了沙曼那边。她把龟孙老爷带回来的这件事,做的还是比较隐蔽的,所以沙曼问话的地方也找的很隐蔽,谢怀灵过去时正好问完了一轮。
既然是要问话,让人家解惑,沙曼也还是好言好语地问了。而谢怀灵捞了欠了一屁股债的龟孙老爷,龟孙老爷自然也得至少给点反应,她敲开门,看见这个背弯得就像是一辈子都直不起来的人蹲坐在一张板凳上。他的手里拿着一只烟袋,这也是刚赎出来的东西。龟孙老爷哆嗦了两下手,然后缓慢地抽了一口。
也许被这样捞出来对他来说还是太罕见的遭遇了,又或许是他窝囊又混账的天性使然,他真跟只乌龟一样。
沙曼看到谢怀灵来了,往旁迈一步想为谢怀灵让出位置,谢怀灵却停在了门口。她斟酌的目光久留在龟孙老爷身上,如是一杆秤,又不知是在权量些什么,沙曼瞧出了她还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又站了回去,耐着性子继续问道:“关于我的问题,现在可以回答了吗?”
龟孙老爷吐了一个灰蒙蒙的烟圈出来,烟灰从烟杆上掉到他的布鞋上,他也浑然不觉,说道:“可以了,等我再抽一口。”
说罢,他将嘴里的最后一缕烟吐尽,沙曼微不可察地颦眉,推开了屋子的窗。清风涌入,龟孙老爷打了个哆嗦,但至少烟味是没有那么缠人了。
第二个烟圈很快就被风拉成了一张染脏的白绸,飘忽着飞散了,龟孙老爷咳嗽了两下,然后慢吞吞的说话:“好了,是要问我什么?”
“你曾经和陆小凤喝过酒,醉酒的时候说到了丐帮的南宫少帮主的身世,说他是任慈在这一带收养的孩子。”沙曼问道,“此言可属实,你是从何处知道的?”
龟孙老爷把烟杆子敲在地上,他蜷缩着没有抬起头,嘴唇蠕动两下,声音挤了出来:“是我说的,我……过去和大智大通一起待过,知道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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