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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她一直在观察自己。
她听说怀孕早期会有反应——恶心、嗜睡、胸胀。但她什么也没有。她不知道这算好事还算坏事。
只有一件事变了。
那些原本被她妥帖收敛的渴望,开始像某种失控的激素,在她的血液里横冲直撞。
她开始频繁地想他,频繁到甚至不再需要一个具体的由头。刷到一曲调平平的歌会想,瞥见路边一抹相似的颜色会想,甚至空气中浮动的一丝冷冽气味也会让她瞬间失神。她分不清这究竟是心理上的脆弱,还是身体里那个还未成形的小东西在替她叫嚣——她疯狂地想要听他的声音,想要被那双带着克制热度的手臂紧紧拥抱。
她抚摸着自己依旧平坦、紧致的小腹。他不知道这里藏着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她无法向任何人倾诉。
深夜成了最难熬的审判。她无数次点开那个置顶的聊天框,光标在黑暗中机械地跳动,像是一下一下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她输入过一些字符,最后又一个一个地按住删除键。
这种求而不得的焦灼,最终化作了卑微的窥探。她一遍又一遍地刷过他的朋友圈,孟夏的朋友圈,甚至那些泛泛之交的状态,试图在字里行间捕捉他的一丝残影。偶尔在评论区刷到他的互动,她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秒,然后划走了。没有点赞,没有评论。
他走的那天,换下的衬衫还在洗衣篮里。那天晚上,那件衬衫在她枕头边。她没有穿它,只是抱着,像溺水的人抱住一根浮木那样。上面还有他的气味,很淡了。她把脸埋进去,闭上眼睛,任由那种残存的气息将她包裹。
她查过流产。
深夜的屏幕光映在她脸上,显得十分苍白。她安静地浏览着手术的最佳时间、流程、以及那些概率极低的风险。她甚至翻开过那些女性论坛,看那些独自去医院的女孩们写下的经历。那些文字里透着一种麻木的勇敢,她对照着那些细节,告诉自己:她也可以。
妈妈说,这是她的孩子,她有权自己决定。
这句话在逻辑上成立,却无法填补她此刻胸腔里那种空洞的真实感。因为对她而言,这个意外降临的生命并非因为“女性身份”而具备神性,它的全部意义,仅仅是因为它来源于他。
它是他留下的、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与她血肉相连的证明。
后来,她无意间刷到一个科普。
那篇帖子里说,生物学上“受精”这个词其实并不准确,它更应该被称为“狩精”。因为在微观世界里,卵子并非被动等待的奖赏,而是一个审慎的捕猎者。它在复杂的筛选中主动出击,去捕获,去选择。
那些备孕多年却怀不上的夫妻,未必是因为精子质量不佳,更有可能是因为卵子不愿意将就。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这个概念对她来说很新奇。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避孕失败的概率事件,是她一时疏忽的代价。可现在,一种荒诞的念头在心底升起——
是她的心选择了他吗?还是她身体里的某个微小部分,早在理智权衡利弊之前,就已经替她做出了那个疯狂的、不可回头的决定?
每天洗完澡,她都会极为自然地抚摸自己的小腹。指尖下的皮肤依旧紧致、平滑,感受不到任何异样的隆起,可那种微妙的连结感却在无声地生长。她的情绪处于一种极其诡异的真空地带——她既不觉得爱,也生不出恨。
这种“没有感觉”的麻木,反而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还没有准备好。
不是没准备好生下它,而是没准备好亲手放弃它。
这种“放弃”太重了。那意味着她要清醒地走进手术室,清醒地签署那份冰冷的知情书,然后清醒地看着这个与他唯一的、血肉相连的联系被彻底剥离。
于是,她开始产生一种近乎卑微的期待。
她在等。等身体给她一个逃避的信号,等某个早晨醒来时现被单上洇开了鲜红,等这场本就不该生的意外自己画上句号。
她在等一场自然而然的“流逝”。
如果那个生命能在这个过程中自行枯萎,那她就不用站在那个非黑即白的审判台上,去做一个关于生死的、血淋淋的决定。
这样她就可以在无数个失眠的深夜,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
不是我不要它。
是它自己留不住。
只要这个决定不是由她下达的,她对杨晋言的那份沉重的、无法安放的愧疚,似乎就能找到一个体面的出口。
然而,杨晋言却突然回来了。似乎是由于一个科研成果转化项目,需要回来这座城市参加为期两天的评审会。行程本该排得极满,他却还是在傍晚时分推开了家门。他表现得一如既往地体面,甚至带着一种风尘仆仆的温和,与父母寒暄,询问芸芸的实习。
她低着头,机械地拨弄着碗里的米饭。他坐在她对面,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但她不敢看。
母亲夹了一块鱼放到她碗里。“多吃点,你最近脸色不太好。”
她轻轻应了一声。
母亲又转向杨晋言,语气很自然:“你回来得正好,过两天抽空陪她去医院看看。”
芸芸手中的筷子猝然顿住。
“医院?”晋言尾音微扬,那一瞬间,芸芸感觉到空气里的氧气似乎被抽空了。
母亲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继续说:“早期是要注意一点,我那时候怀你们的时候也是,前3个月最容易出问题。”
饭桌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那种安静是有重量的,压得芸芸几乎要折断。她死死盯着碗里那块鱼,鱼肉的腥气在鼻尖无限放大,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可她动都不敢动。她知道他在看她。
“妈,”晋言开口了。他的声音极平,听不出任何起伏,却透着一股让人通体寒的凉意,“什么意思?”
母亲这才意识到气氛的异样,视线在两人之间犹疑地转了转。她以为晋言这个当哥哥的是在追问孩子的父亲是谁,或者是在替妹妹的“未婚先孕”感到愤怒。于是,她放下筷子,神色恢复了往常的镇定,甚至带了一丝制止意味。
“我以为你知道了。”母亲笑了笑,“芸芸上周自己验出来的。我一直催她去医院正儿八经检查一下。”
父亲也抬起头看了眼晋言,眼神里透着一丝微妙的警告,示意他不要在餐桌上继续这种带有审判意味的追问。
晋言没有立刻接话。
在长辈看不见的桌角下,芸芸攥着桌布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泛白。她甚至能想象出晋言此时的表情——那是他在极度愤怒或极度震惊时才会有的、近乎机械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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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文差不多完结啦,文章全订不超一杯柠檬水的价格,谢谢宝宝们支持正版~有想看的番外可以发在评论区,我会尽可能地满足所有嗷,就算之後我点了完结,还是可以给大家写福利番外滴~‖不禁撩的神裔受×超会撩的少主攻‖‖强强×双洁‖衆人皆知这世间有一谷,名唤空灵谷。谷内有一医诡,可使枯骨生肉,寒灰更燃。也传此人是神农转世,知百草之性。殊不知,他本就是神裔。惊蛰那日,白扶灵出谷采药,碰巧遇着一昏迷之人。那人虽双目紧阖,然五官精致清丽,实在是难掩风华。只是身上银饰遍布,连所穿对襟上都是繁复的花纹,想必常年流连于风月之地,才那般风骚。啧啧两声,就准备一走了之。不过往日那些见人就咬的毒虫,为何一个个避之不及般躲着他走?伫立许久,忽而记起,似是有新药还未知功效,便做了个顺水人情。没承想,还真醒了。只是这人甚是无赖,动不动就柔若无骨,甚至隐隐有赖着不走的势头。几年後的某日那待人疏离的神裔耳尖泛红,眸光轻颤,声音也不似往日那般寡淡够了,起来。听见他话的那人动作一顿,嗓音低低地缠上来,带着点诱哄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突然间,少主嘶了一声,还带着不均匀的喘息声疼疼疼,先生,再不松手,耳朵都要被拧断了。那你的头先从我的颈窝处离开,还有白扶灵压了压嗓子,听起来有些哑不准再捏我的腰。秋灵籁听着那人故作淡定,连往日清冷淡漠的声音都像是被蒙上了雾气,微微擡起头,凑近在他耳边,声调微扬,撩拨得人耳尖发麻呀!耳朵似是被拧断了,竟听不见先生说了什麽。注意1除了想表达要保护环境爱护自然,万物有灵且平等的主旨外,还有就是可能会穿插一点传统文化,其馀的通篇胡扯。2没有人物原型,且私设颇多,某些东西莫要深入去考究。3欢迎大家收藏评论。内容标签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正剧白扶灵秋灵籁白清辞雍措一句话简介以心换心,方为上策。立意保护环境,万物有灵且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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