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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第1页）

云崖子看她如此决绝，微微叹气，承诺道：“好，我答应你，我会用尽全力，绝不藏私。”

“我们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要生，只能一起生。”

蜀道山最后看了他一眼，嘴角竟勾起一抹近乎桀骜的笑意：“云崖子，我终于，是比你更强的道士了！”

“还有，帮我告诉老大，到了尽头，记得帮我许愿。”

话音未落，她便与手中的长剑合一，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也决绝到极致的毁灭剑光，不再寻找阵眼，而是带着自身全部“存在”的意义，义无反顾地撞向阵法流转最核心、那生死二气交缠最剧烈的一点！

那不是攻击，而是献祭！

以自身之“死”，冲击阵法之“生”！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某种完美循环被硬生生卡断的“碎裂”声。

整个青色阵图剧烈颤抖，那吸收生机的运转出现了刹那的停滞与紊乱。

蜀道山所化的剑光在撞击的瞬间便寸寸碎裂，消散无形，但她那凝聚了所有生命与剑道的“死意”，却如同一根毒刺，狠狠扎入了阵法的生死轮转核心，让其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就是现在！

云崖子不敢有丝毫犹豫，抓住这阵法因承受巨大“死意”而僵直、生门短暂显化的瞬息，将全部法力灌注拂尘，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阵图范围。

在他身后，那庞大的生死轮转大阵，光芒迅速黯淡、崩解，一枚青木令牌从阵图中心浮现，坠落。

云崖子接住令牌，入手冰凉，仿佛还残留着那一剑的决绝。

他望着蜀道山消散的方向，深深一揖，向那空寂云深之处，执道家礼：“君今形解，神与道同。此去清风明月，天地为归。云崖子，敬送道友。”

北方，玄冥之山。

极致的死寂与冰冷，混合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尸气。

这里没有冰雪，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灰黑色泽的荒原，地面上散落着无数奇形怪状、仿佛亘古存在的尸体，有的如小山般巨大，有的则扭曲成不可名状的姿态。

空气中飘荡着灰白的絮状物，那是凝固的死亡气息。

老默踏入此间，身为湘西赶尸人，他对尸气、死气敏感无比，却也感到阵阵心悸。此地的“死”，并非单纯的环境恶劣，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死亡”领域，不断侵蚀着一切生机。

和平哥紧随其后，脸色很快变得灰败。

“跟紧我，别碰任何尸体，别吸入太多死气。”老默低声道，取出几枚特制的黑色符箓贴在两人身上，暂时隔绝部分死亡侵蚀。

他尝试动用赶尸术，想要沟通或控制此地尸气，却发现这里的“尸体”更像是死亡规则本身的凝结物，冰冷死寂，毫无灵性可言，他的法术收效甚微。

他们需要在死亡荒原中找到“玄冥之核”。

但行走其中，每一步都在消耗生机，死亡气息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渗透符箓的防护。

谁也不能死

更麻烦的是，那些看似静止的“尸体”，有时会突然活化，爆发出恐怖的死气攻击，或是形成诡异的死亡力场，让人举步维艰。

和平哥手里拿着厚厚一沓符纸，各种各样的法器一起用，不断驱散靠近的死气，净化两人周围的死亡侵蚀，但他的消耗巨大。

“老默，这样下去，我们撑不到找到核心……”

“少废话，省点力气。”老默面色阴沉，不断观察四周。

他注意到，越往荒原深处，尸体越密集，死亡气息也越精纯，甚至开始凝结出黑色的死亡结晶。

玄冥之核，很可能就在最深处。

突然，前方一片区域的地面翻涌，数十具形态各异的尸体同时“活”了过来，它们没有意识，只是被精纯的死气驱动，形成一个包围圈，浓烈的死气化作灰色的锁链，缠绕而来。

老默怒喝一声，抛出数道雷火符，轰在尸群中，炸开一片，但死气锁链只是略微波散，又迅速凝聚。

“妈的，拼了！”老默眼中厉色一闪，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随身的烟杆上，烟杆顿时黑光大放。

他口中念诵着古老晦涩的咒文，一股更加阴冷、但受他控制的尸煞之气从烟杆涌出，与周围的死亡气息对抗、互相消磨。

这是以毒攻毒，用他炼化的尸煞，短暂抵御此地原生死气。

两人趁机冲出包围，向更深处突进。

和平哥的护盾法器已经布满裂纹，脸色惨白如纸。

老默也因精血损耗和尸煞反噬，嘴角溢血。

终于，他们看到了荒原中心——一座完全由各种尸体堆积、镶嵌而成的诡异祭坛，祭坛顶端，悬浮着一枚漆黑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玄冥令牌。

然而，祭坛周围，死亡气息浓稠如墨，形成了近乎绝对的“死亡领域”，任何生机踏入，都会瞬间枯萎。

“令牌就在那里，但这领域……”和平哥喘着粗气，他的净化法术在这里如同杯水车薪。

老默看着那死亡领域，又看看手中光芒黯淡的烟杆，以及濒临崩溃的和平哥，心沉了下去。

硬闯，必死无疑。他的赶尸术或许能勉强沟通、暂时干扰一下这极致的死气，但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引子”。

就在这时，和平哥忽然笑了笑，笑容有些虚弱，却异常平静：“老默，我早就是死人了，本来也走不到尽头。如果现在我留在这里，或许就能帮老大走的更远……”

“老大以前跟我说，人不能一直做正确的选择，偶尔，也要做一些自己喜欢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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