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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4章 残片溯源 前世伏笔（第1页）

风停了。

灰烬落在魔主肩头，像一层薄霜。他跪在那里，头低垂着，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本源球表面裂痕纵横，黑雾一丝丝被混沌帝尊阵吸走，跳动的频率越来越慢，像是快要熄灭的灯芯。

陈凡还站着。

右手焦黑变形，整条手臂软塌塌地垂着，骨头断得不成样子。左手却稳稳抬着，掌心朝前，六瓣青莲光幕早已收起，但他指尖仍凝着一道极细的金线，连向魔刃刀尖，再顺着刀锋渗入本源球内部。

他没杀。

也不是留着等审问。

他知道这种人不会开口，也不需要开口。他要的是另一样东西——藏在对方识海最深处、随着魔功残片一起炸出来的记忆痕迹。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有些是他早年夺来的招式烙印，有些是吞噬强者后残留的神魂碎片，乱七八糟混在一起，普通人根本理不出头绪。

但陈凡有办法。

他闭上眼。

神魂一沉，退入灵魂空间。

刹那间，外界百倍时间流速开启。废墟中的静止姿态，在这里已过去数日。空间内五座法则碑同时亮起，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交织成网，笼罩中央那团由魔主识海提取出的记忆残片。

这团东西像一团搅乱的墨汁，不断翻滚，时而冒出一点火光，时而响起一声嘶吼，全是些毫无逻辑的片段。陈凡盘坐在青石台上，双手虚按，引导推演之力缓缓渗透进去。

第一步，排序。

利用法则碑模拟时间回溯，将所有信息按年代远近排列。近千年内的魔道印记迅速被剔除——大多是魔主后来掠夺拼凑而成，真假掺杂，干扰极大。真正有价值的，是那些三万年前以上的原始魔纹结构。

这些纹路更粗糙，也更真实。它们不像后来的魔功那样讲究杀伐凌厉，反而带着一种古老而沉重的气息，像是从某个深渊里爬出来的东西，一开始并不叫“魔”。

陈凡盯着其中一道残影。

它形如锁链，缠绕着某种模糊的存在，末端刻着一个极小的符文。这个符文不是魔道所用，线条清正，走势开阔，透着一股堂皇正气。他心头一动，立刻调出空间数据库比对。

匹配结果跳出：《凌云镇魔录》残页拓本。

记录来源：凡界玄一门藏经阁底层，第三排东侧书架，夹在一本破旧药典中间。当年他还是外门弟子，偶然翻到这页纸，只觉得字迹古朴，内容晦涩难懂，随手记下就忘了。没想到现在竟在这里重见。

原来不是巧合。

凌云子确实存在过，而且亲手封印过某种原始魔源。那本残页上的符文，正是用来压制这类魔纹的封印手段。而今魔主所用的几门禁忌之术，其根源竟都来自同一个地方——那个被封印的源头。

也就是说，魔主的力量，并非自创，也不是靠万年积累一步步炼成的。他是“泄露者”。

就像一口腐烂的井，底下涌出的是早就被人埋葬过的毒水。

陈凡继续推演。

剥离更多伪装，层层深入。发现不止一处痕迹与《凌云镇魔录》有关。至少有七道原始魔纹底部，都刻着类似的封印符路，只是年代太久，大多已被磨平，若非空间推演能还原细节，根本看不出端倪。

凌云子当年做的事，比想象中更大。

他不只是镇压了一次魔灾，而是系统性地清理过一批源头性的邪异之力，并以自身功法为基，设下多重封锁。这些封印分散在不同地域、不同传承之中，彼此呼应，形成一张隐秘的大网。

可后来，这张网破了。

有人故意撬开了某个节点，让被封印的东西重新流散出来。而魔主，恰好捡到了其中一条支脉，靠着吞噬和融合，一点点壮大，最终以为自己是开创者，其实不过是拾人遗骸的scavenger。

真相开始浮出水面。

陈凡眉头没皱，也没松。他只是静静看着推演结果在眼前展开，像看一场无声的回放。他知道这个名字迟早会出现，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

凌云子……还没完。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追溯封印断裂的具体时间点时，推演突然一滞。

空间壁垒轻微震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五座法则碑的光芒瞬间暗了半分，随即又恢复。

与此同时，魔主本源球深处传来一次极其微弱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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