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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6章 石敢当支援大地加固（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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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点了点头：“够了。”

他慢慢直起身子，虽然腿还在抖，但至少能站稳了。他抬头看向那道岩壁，阳光照在上面，映出淡淡的金纹，像是大地本身在呼吸。

“接下来交给你了。”他说。

“你去休息。”石敢当看了他一眼，“这里交给我和紫凝。”

陈凡没推辞，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收回青冥剑，剑身上的阵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他将剑插回背后，脚步虚浮地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一块倒塌的石墩上坐下。

紫凝没跟过去。她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战场。魔军已经全面后撤，退回主营范围，暂时没了进攻迹象。但他们没乱，阵型依然严密，显然是在重新部署。

她抬手，雷鞭无声滑出袖口，握在手中。

“他们在等。”她说。

“等什么？”

“等我们露出破绽。”她盯着远处黑压压的营帐，“或者等另一路军回来。”

陈凡闭着眼，没睁。他知道她在说什么。魔族分三路出兵，一路攻城，一路佯攻紫霞，还有一路运粮。他们现在困在这里，拖住的是主力，但谁也不知道那支粮队什么时候会回援。

“墨尘那边……”他低声道。

“还没消息。”紫凝摇头，“但只要黑风谷那把火点起来，他们就废了一半。”

陈凡没再说话。他太累了，累得连思考都费劲。但他不能睡，也不敢睡。他睁开眼，看向石敢当。

这位老友正站在岩壁之前，双臂展开，像是在感受地脉的流动。他脚下，九名战堂弟子呈环形跪坐，手掌贴地，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输进大地。岩壁上的纹路随着他们的节奏微微闪烁，像是活了过来。

“他比以前稳了。”陈凡说。

“经历多了，自然就稳了。”紫凝轻声回应，“就像你。”

陈凡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

远处，石敢当忽然转身，朝这边招了下手。紫凝点头示意，随即走到陈凡身边蹲下。

“他要做什么？”陈凡问。

“加固地基。”她说，“刚才那一拳虽然震慑了敌人，但也震松了部分地脉连接。他得重新锚定，不然墙撑不了太久。”

陈凡明白。这种规模的土系法术，不只是靠蛮力，更需要精细控制。稍有差池，地脉反噬，整面墙都可能崩塌。

“你去帮他。”他说。

“你一个人在这儿？”

“我又不是小孩。”他靠在石墩上，闭上眼，“再说，我还拿着剑。”

紫凝盯着他看了两秒，起身走了过去。

她走到石敢当身边，雷鞭轻轻一抖，一缕雷元注入地面。石敢当点点头，两人没有多言，一个控地，一个引雷，配合默契。

陈凡坐在原地，听着远处传来的低沉咒语声，意识一点点模糊。他知道自己该保持清醒，可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揣着那枚漆黑玉简——魔族的行军路线图。

只要图还在，就有翻盘的机会。

他想着，脑袋一点，差点栽倒。连忙用手撑住地面，指尖触到一块碎石。那石头很普通，灰褐色，棱角分明，像是从山里随便捡来的。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玄一门后山，石敢当也是这样，递给他一块石头，说：“交个朋友。”

那时候谁也没想到，这块石头，真能挡住一座城的劫难。

他咧了下嘴，想笑，却只咳出一口浊气。

远处，岩壁巍然不动，雷光偶尔在表面游走，像是为大地镀上一层银边。城墙上，联军士兵仍在修补缺口，有人搬石，有人运木，动作比之前快了许多。

希望，回来了。

但战争，还没结束。

陈凡抬起手，抹掉下巴上干涸的血痂。

他的手还在抖，但没松开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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