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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他缓缓点头:“我懂了。你不是来争名的,是来讨个活法。”
厅内一时安静。
窗外风吹过檐角,出轻微的响动。紫凝依旧没说话,但她藏在袖中的手松开了符纸。石敢当坐在下,低头搓着手,像在忍住不开口。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准备?”陈凡问。
“随时都可以。”阁主站起身,“我可以把毕生所学都交给你,包括那些被禁的古方。但我有个条件——你必须答应,若事败,立刻离开中三天,别让他们抓住把柄牵连旁人。”
“我从不连累别人。”陈凡也站起来,“但我也不会丢下该做的事。”
阁主看着他,忽然笑了笑:“你跟我年轻时一样倔。”
他转身走向内室:“我去取资料。你先在偏厅歇着,待会我让人带你去看炼丹房。”
说完,他推门而入,身影消失在帘后。
陈凡站在原地没动。紫凝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他在试探你。”
“我知道。”陈凡说,“他也怕死。可更怕一辈子低头。”
“那你答应他?”
“我没说不。”陈凡看着那扇门,“他需要一个能打破僵局的人。而我,需要一个能站住脚的地方。这不是信任,是互相借势。”
紫凝点头:“我会守在外面。你进空间记东西的时候,尽量别动太久。”
“嗯。”陈凡摸了摸胸口,“上次在街上,高空有神识扫过。现在不能大范围推演,只能靠脑子记,回头晚上再整理。”
石敢当这时抬起头:“俺在外院等消息。要是有动静,我就敲墙。”
陈凡看了他一眼:“别用老暗号,换一下。”
“三长两短?”石敢当问。
“两短一长。”陈凡说,“免得被猜到。”
石敢当点头,扛起布包往外走。他刚到门口,迎面进来一个年轻弟子,端着茶盘,战战兢兢地放在桌上,又迅退下。
陈凡走过去,揭开茶壶盖。水是温的,茶叶沉底,没有灵气波动。这是普通茶,不是用来测修为的灵茶。
他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味道苦涩,没什么特别。
可就在他放下杯子时,眼角余光扫过桌底——那里刻着一道极细的线,像是指甲划出来的。线头指向厅外某处,尽头画了个小圈。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紫凝走到窗边,假装看街景,实则用指甲在窗棂上轻轻一划。一道极淡的雷痕留在木头上,转瞬即逝。
这是标记。
他们都知道,这地方不干净。
也许有监听阵,也许有眼线。但眼下,他们只能装作不知。
陈凡重新坐下,望着那扇通往内室的门。
他知道,真正的试探还没开始。
阁主拿出来的资料,会不会藏着陷阱?那些被禁的古方,是不是早就被雷帝殿设了记号?只要他一用,就会暴露?
但他不在乎。
他来,本就不是为了躲。
他是来掀桌子的。
一刻钟后,帘子掀开,阁主抱着一叠竹简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却又透着一丝决然。
“这是三十年来我收集的所有禁方。”他把竹简放在桌上,“从二品到五品,一共三十七种。其中有六种,曾被雷帝殿以‘危害修行界’为由封杀。”
陈凡伸手拿起最上面那一卷,吹去浮尘。
《雷息凝脉丹》。
他翻开第一页,快浏览。
药性搭配合理,炼制步骤清晰,唯一的问题是,主材“雷髓晶”已被雷帝殿列为管制物资,私人持有即属违法。
他合上竹简,抬头:“明天我能开始试炼吗?”
“可以。”阁主说,“后院有间静室,炉具齐全。但你要小心,炼丹时若有异象,很容易被人察觉。”
“我知道。”陈凡说,“我会控制火候。”
阁主看着他,忽然问:“你真不怕惹祸上身?”
陈凡站起身,把竹简抱在怀里:“怕,就不能做事了。”
他转身走向偏厅:“带路吧。我想先看看那间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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