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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瘪的表皮泛出一点青意,裂缝合拢,根须微微舒展。一炷香后,顶芽“啵”地一声,冒出半寸新绿。
他没松劲。
继续控灵流,节奏不变。新叶展开,颜色由嫩绿转深,叶片厚实起来,边缘泛着微光。根部开始红,像是有血在流。
守卫的声音又响起来:“再不答话,当逃犯抓了!”
他没理。
外界催得越急,他越不能断。草才刚活,一断灵流,前功尽弃。
他咬牙,把最后一撮赤血藤粉倒进空间。这粉是他留着备用的,珍贵,但现在顾不上了。他指尖一划,划破掌心,滴了一滴血进去。
血珠落进灰雾,瞬间被小鼎吸走。
小鼎嗡地一震,鼎口张开,像一张无形的嘴,开始吞噬空间里的游离灵气。灰雾被搅动,形成一个微型漩涡,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压缩、旋转,最后化作一股精纯的灵流,顺着他的意识,灌进草根。
草株猛地一挺。
叶片“唰”地全张开,根部红纹蔓延,像血管在跳。三寸、五寸、一尺……半柱香不到,草长到尺许高,茎秆粗壮,叶片油亮,边缘泛着淡金光。
一股药香从空间里溢出,钻进他鼻孔。
不是炼丹那种浓烈,是清的,带着泥土和晨露的味道,闻一口,脑子一清,四肢百骸都松了。
他睁眼,手指一勾,把草从空间里取出来。
草还在,绿得亮,根须盘成一团,像活物。他掐下一片叶子,放嘴里嚼了嚼。
微苦,后味回甘,一股暖流从喉咙滑下,直入丹田。不是丹药那种暴烈的冲劲,是润的,像春水渗进干土,缓缓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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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下去,吐了口气。
能吃。
不止能吃,还能当辅材。这草的根,含着一丝灵脉波动,比外面那些野草强十倍。以后炼丹,能省下不少赤血藤。
他把草重新收进包袱,动作轻。这草现在是他手里最稳的底牌——不靠外人,不靠灵石,自己种,自己用。
守卫已经走过来,铁枪杵地,声音不耐:“哑巴?还是聋了?”
陈凡这才抬头。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从包袱里抽出来,拍了拍衣角。
守卫皱眉:“进城要缴三文钱,没钱滚远点。”
他伸手进怀里,摸出三枚铜板,递过去。
守卫一把抓走,往腰包里一塞,抬手一指:“进去吧,别惹事。”
他点头,迈步往前走。
脚踩上青石板路,耳边人声多了起来。叫卖的,讨价的,骡马蹄声,锅碗响。黑风城到了。
他没停,顺着主街往里走。眼睛扫过两边摊子,药铺、铁匠、布庄,还有几个摆地摊的散修,面前铺块布,上面放着歪瓶斜罐,写着“灵草换钱”“旧符回收”。
他没看那些摊子。
他在找卖土的。
种草得有土,外面的土杂,导灵率不够。他得找灵土,哪怕只是沾过灵气的废土也行。
拐过两条巷,看见个老农模样的人,蹲在墙角,面前摆着三个陶盆,盆里是黑泥,上面插着牌子:“灵田废土,五文一盆。”
他走过去,蹲下,伸手抓了把泥。
土不纯,混着碎石和草根,可确实有灵性残留,导灵率估摸着有o灵丝刻。不够,但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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