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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山隧道内的空气浑浊不堪,尾气混合着一股甜腻的杏仁味。
那辆押运车横在路中,前后被两辆黑色越野堵死。赵无极坐在副驾驶位,手里夹着烟,车窗降下半截,任由那种特殊的“雾气”灌进后座。后座上,柳如烟正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紫涨,像条离水的鱼。
“赵组长,这招‘哮喘意外’是不是太老套了?”
那个负责动手的“路人”收起针管,一脸职业化的漠然。
赵无极弹了弹烟灰:“管用就行。死人不会说话,也不会翻供。”
轰鸣声骤起。
没有任何刹车迹象,一辆破旧的黑色捷达像头疯的公牛,撕开隧道入口的烟尘,大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疯子!”赵无极刚骂出声,捷达的车头已经狠狠怼上了前面那辆越野的侧腰。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在隧道内回荡。捷达借着惯性甩尾,一个飘移,硬生生横在了押运车头前。
车门还没开,叶正华已经从驾驶窗钻了出来,手里没拿枪,只有一把红色的消防破窗锤。他踩着滚烫的引擎盖,一步跨到押运车前挡风玻璃上。
“哐!”
钢化玻璃炸成蛛网。
叶正华没给车里人反应时间,锤头倒转,勾住碎玻璃一扯,整个人像泥鳅一样滑进驾驶室,一脚把司机踹向赵无极。
“动手!杀了他!”赵无极拔枪。
但狭窄的车厢成了他的噩梦。叶正华没用内劲,甚至没用那双曾让敌人胆寒的紫瞳。他只是侧身,手肘如刀,精准砸在赵无极的手腕麻筋上。枪落地。
后座那几个伪装成特警的杀手此时才反应过来,拔出匕扑向叶正华。
叶正华没退。
他抓起赵无极的衣领往身前一挡,“噗嗤”一声,一把匕扎进了赵无极的肩膀。
“啊——!”赵无极惨叫。
叶正华借机欺身而上,抓腕、折臂、顶膝。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没有花哨的招式,全是战场上磨出来的杀人技。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混杂着惨叫。
不到一分钟,四个顶级杀手躺在狭窄的车厢地板上,手脚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
叶正华提着赵无极的后颈皮,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出车外,按在满是机油的地面上。
“这就是特侦组的办案流程?”叶正华捡起那把破窗锤,在手里掂了掂,俯视着满脸是血的赵无极,“连杀手混进车里都不知道,赵组长,你这业务能力堪忧啊。”
隧道口警笛大作。李震带着监察室的人到了。
几十个执法记录仪怼到了赵无极脸上。
“别……别拍!我是最高检……”赵无极慌乱地想要遮脸。
“晚了。”耳机里传来苏定方贱兮兮的声音,“老大,直播间人气破百万了。标题我都起好了——《特侦组隧道惊魂:是灭口还是苦肉计?》。”
叶正华把锤子扔在地上,转身拉开车门,把已经快窒息的柳如烟拽了出来。
新鲜空气涌入肺部,柳如烟剧烈咳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她看着地上惨叫的赵无极,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叶正华,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崩塌。
“香山……”她抓着叶正华满是油污的袖子,指甲陷进肉里,“香山别院……那是天机阁存放档案的地方。只有纸质版……没联网……”
叶正华扒开她的手,对李震偏了偏头:“大张旗鼓,送柳夫人去o医院。记住,要在长安街上多绕两圈。”
“明白,钓鱼嘛。”李震心领神会。
五分钟后,一辆不起眼的五菱宏光从隧道另一头悄然驶离,融入了夜色。
车上,苏定方抱着笔记本电脑,被减带颠得直骂娘:“老大,咱们这是去抄家,能不能换辆好点的车?这悬挂硬得跟我姥姥的枕头似的。”
“低调点。”叶正华换了一身夜行衣,正在检查装备,“香山别院挂着‘老干部疗养院’的牌子,门口站岗的是内卫退役下来的尖子。那是京城的禁地,警察都不敢往里看一眼。”
“禁地?”苏定方手指飞快敲击,“在我这就没有禁地。安保系统已黑入,后门监控画面替换完毕,你有三分钟时间翻墙。”
香山脚下,夜色浓重。
叶正华没走正门,顺着排水管爬上了三米高的围墙。院子里静得吓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
他落地无声,避开两组巡逻哨,摸进了那栋仿古建筑的地下室。
没有红外线,没有激光网。这里防备森严,靠的不是高科技,而是“规矩”。几十年来,没人敢坏这里的规矩。
地下档案室的大门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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