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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郎目光落在玉牌上,只是遥遥一看,并未接手,脸色却更加恭敬。
他同为世家子弟,尽管是小家旁支,但自然也认得这种代表家族核心成员身份、兼具信物与生平记录功能的玉牌。
与山上仙人的金玉谱牒类似,不过还是有些许不同。
金玉谱牒可以用仙家术法每隔一段时间就更新下上面的信息。
而身份玉牌,则是需持有者每十年一回祖宅祠堂,由家中族老一同商议后,再更换玉牌,并写上新的生平。
此物仿制极难,且各世家大族皆有独特防伪手段。
眼前这枚,无论质地、刻工、气息,都绝非赝品。
“仙长言重了!既有崔公信物,自然无虞。”
城门郎连忙说道,重新坐回座位,提笔在簿册上快登记,随后同样递上一份坊牒,但除此之外,还有一本蓝色封皮的小册子。
他双手将坊牒与小册子一并递给鹿重台,同时恭敬地嘱咐道:
“鹿仙长,这是神京城的‘道判’须知册。按朝廷与道门协约,凡游方道人入京,需于三日之内,前往任何一处正式的道家宫观、城隍庙、道家开设的药庐,或者国子监下设的‘道德学院’,由当地道长或相关官员核对道门身份,登记在册。”
“此举是为方便管理,也为仙长在京行事提供一些便利。若逾期未核,恐会被巡城司或通玄署的人询查,免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望仙长体谅。”
鹿重台含笑接过,点了点头:
“有劳告知,老道省得。”
说罢,他将玉牌收回袖中,手持相幡,向着城门郎微微颔,便步履从容地踏入了城门洞。
“小道杨太真,南婆娑洲玄真荷花观门下弟子,此番一路随尊师北上,游历至此。”
跟在黄衣老道鹿重台身后接受盘查的,是一名看上去身量尚未长开、略显单薄的年轻道士。
他面如冠玉,肌肤白皙,最引人注目的是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让他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眼神清澈中还带着初出茅庐的拘谨。
杨太真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一根长约尺许、拇指粗细、色泽温润如黄玉的竹简状物件,双手奉给城门郎。
这便是山上宗门中,比“金玉谱牒”稍次一等的身份凭证——
“竹卷世牒”。
通常为普通宗门的外门或普通内门弟子所持,上面以特殊手法刻录着宗门名称、山门所在地、师承以及弟子姓名,信息相对简单,并无金玉谱牒那般详细的身世、修为、功德记录,防伪手段也稍逊,但足以证明其正规宗门弟子的身份。
城门郎同样恭敬地双手接过那根“竹卷世牒”,仔细辨识上面微光流转的宗门印记与刻录信息,确认无误后,便在专门的“道门谱牒登记簿”以及入城总录上分别记录下“杨太真,玄真荷花观,随师鹿重台”等信息,随后同样放了坊牒与那本蓝色封皮的“道判”须知册。
“喂!书呆子,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
周沐清举着一支刚裹好糖浆、还冒着丝丝热气的糖葫芦,蹦跳到叶洛身边,顺着他此时注视的方向望去。
恰好,那黄衣老道鹿重台带着年轻徒弟杨太真,已办完手续,正步履从容地走出幽深的城门洞,步入天光稍亮的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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