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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两人在花厅坐了快一个时辰,临近午膳时间阮铭也没有露面,连续茶的丫鬟都不曾出现,像是刻意将他们遗忘在了这里一般。
茯苓眼看炭盆渐渐熄灭,懊恼的跺了跺脚。小姐素来怕冷,回趟娘家居然被如此对待,换做是她也不想回来遭罪,“公子,少夫人,我去喊人换个炭盆,再倒些热茶来!”
阮卿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阮铭这是在为回门那日找场子呀!
她与陆浔对视一眼,站起来抻了个懒腰,慵懒肆意的说:“还是我去吧,我倒要看看,阮大人在搞什么名堂!夫君在此稍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阮卿朝着阮铭的书房方向走去,还没走多远,就见到迎面款款而来的阮玥。
阮玥面带微笑的与她打招呼:“二妹妹,好久不见,这是要去哪里呀?”
阮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懒得与她演这种姐妹情深的戏码,戏谑的回答:“瞧着大姐姐最近丰腴了几分,想必备嫁的日子应当过得不错!”
这句话,算是戳中了阮玥的痛处。
她与江南知府庶子的婚事已经定了下来,婚期就在今年九月,纵使她苦苦哀求,绝食抗议,都没能阻挡住阮铭的决心。
阮玥恨恨的盯着阮卿,冷言说道:“二妹妹当真以为自己嫁了什么了不起的好夫君吗?陆浔没有了陆家就什么都不是!更何况,陆家失势后,你瞧瞧我们的好爹爹,往常早就巴巴出来迎接他的好女婿,现在不还是让你们坐冷板凳尝尝等待的滋味”
阮卿目光轻蔑的看向她,“大姐姐算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吗?你如果觉得夫君不好,当初又何苦为了想嫁给他使尽手段,还将白姨娘都搭了进去?”
阮玥死死的咬住牙关,看着阮卿的眼神仿佛淬了毒,随后,她蓦地笑了出来:“陆家的靠山尚且自身难保,陆浔这个只会靠祖荫的纨绔,将来若是出了什么事,护的住你么?”
阮卿听不得她提起陆浔,她的夫君只能她自己嫌弃,旁人一个字都不许说,于是撸起袖子反驳道:“夫君乃是院试案首,才学过人,文武双全,就算是没有陆家,照样能够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阮玥才不相信,十余年的江州纨绔,怎么可能读的好书!
“上次院试,谁知道他是不是买通了考官?区区秀才功名,就妄想着高中状元,你们可知大霁共有多少秀才?真是白日做梦!”
阮卿气的火冒三丈,刚准备扬起巴掌就被人牵住了手,转过头一看竟然是陆浔。
她蹙起眉头,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这几日他心里已经够难受的了。
陆浔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娘子,仔细手疼。”
他转头看向阮玥,语气冰冷的说:“阮大小姐说的对,区区院试确实不算什么,未来还长,我们拭目以待。”
阮卿看着他放狠话的帅气样子,心情跟着愉悦了几分:“夫君我们走吧!人来过了,礼也送到了,既然父亲有事要忙,咱们就不留在这里碍眼了!”
陆浔自然不会拒绝,他们不再理会阮玥,叫上茯苓和江离就走到门口上了自家马车。
刚要离开,得了消息的管家连忙带着人追了出来:“二小姐,二姑爷,你们这是要去哪里?老爷已经忙完了,等着两位一起午膳呢!”
阮卿掀开帘子,朝着管家莞尔一笑:“那就劳烦管家回去告诉父亲,卿儿身子不好,刚刚在府中连口热茶都没喝到,天寒地冻着了凉,就不留下来了,以免将病气传给父亲了!江离,我们走吧!”
江离闻言喊了声驾,在管家的叫声中远去。
陆浔见阮卿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上前捏了捏她的脸颊:“娘子相信我吗?”
阮卿打掉他作乱的手,露出不解的目光,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陆浔笑的云淡风轻,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若是相信我就不要生气,今年秋闱我定不会让娘子失望的!”
阮卿握紧拳头,做出加油打气的动作,语气坚定的说:“我相信你!”
她冷静下来,拽了拽陆浔的衣袖,“夫君,咱们还是去天然居用膳吧,这个时间回府中的话,娘亲恐怕会担心!”
陆浔将她紧紧的箍在自己的怀里,“还是卿儿想的周到,那夫君就带你去那吃!”
真好!他发现娘子已经不排斥他的亲近了,自己要再接再厉才行!
两人来到天然居,门口接待的小厮笑着说道:“陆公子、陆夫人,小的祝二位新年如意!陆老爷今日也在咱们天然居,你们是说好的吗?”
父亲也来了天然居?陆浔心中觉得有些古怪,但没有表现出来,他扔过去一块碎银:“我们自己上去就行,不必跟着了!”
他牵起阮卿的手,刚上二楼就看到第一间雅间的门开着,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卞大人,陆家所经营的茶叶、丝绸等物,向来都是由河运前往京城,规规矩矩未有不妥,怎么突然就被扣在了临清码头?”
陆浔与阮卿停下脚步,悄悄朝里面望去。
陆勉满脸焦急,那批货物价值连城,若是出了岔子,虽然不至于让陆家伤筋动骨,可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下一站会不会继续被扣?往后的货物又该如何?
陆浔从陆勉的口中,猜出对面那男人的身份,他应该是江南府河运使卞良。
卞良端起一杯酒,直接灌到陆勉的口中,“陆老弟,货物自然是有需要才会扣大过年的,你说这些扫兴的东西作甚?”
陆勉毫无防备被他灌了杯酒,呛的满脸潮红,重重的咳嗦了几声,酒水洒到衣襟上,整个人狼狈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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