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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西饶又经历过什么呢?
他说过自己很像他,那他也经历过不好的事情对吗?他现在这般性格也并非天生对吗?
倪迁早就发现,付西饶的嘴像刺猬,一开口可以刺向所有人,但他对谁,都很好。
所以倪迁有时不相信付西饶对倪星那般绝情,总觉得他们会和好;有时候又觉得付西饶怎么能如此轻易就了断存续一年多的感情。
人都是矛盾的,就像他不懂倪京、黎小君还有倪星都不把他当家人,但还是会习惯这一切;他习惯这一切仍然会觉得委屈不公;他委屈不公但听到倪星自杀依旧心软。
付西饶大概也是一样的吧。
身体里住着两个对立的小人,时不时出来打一架分个高下。
只是他的两个小人最后都听他的,他比自己更坚决。
倪迁其实想对付西饶说,没关系的,有些事或许可以说给他听听。
他未必听懂,可人不能总是憋着心事。
付西饶不是教过他吗,要喊出来。
倪迁没见过真正的大海,付西饶带他从白天待到黑夜。
吃了沙滩大排档的海鲜,也尝了海景房里的高档餐厅。
倪迁脱了鞋挽起裤腿,踩在沙子上。
软绵绵却又带着颗粒感,他不知如何描述这种奇妙的感觉,只觉得踩着一朵云。
临近海边,沙子浸了水,越来越湿,越来越软,颜色也越来越深。
白净的双脚沾上泥沙,倪迁一步一步走进水里,海浪将海水扑到他的小腿和裤子上。
倪迁弯腰,将手在水里划来划去,对抗浮力的感觉莫名舒爽。
付西饶安静站在他身旁,见他新奇地捡起搁浅的海星。
他把干巴巴的海星捧在手里,递给付西饶看。
付西饶说他幼稚,弯腰把水扬在他身上。
倪迁被水泼得眯眼,等他再睁眼,视线变得清楚,付西饶已经回岸边了,抱臂看着他。看不清有没有在笑。
夜幕下垂,逐渐和海岸线融合,蓝黑色的天和海失去了界线,深沉的蓝色仿佛要将人吞没。
并非旅游旺季,海边人不算很多,轻而易举就能找到没人的地方。
倪迁坐在沙滩上,露在外的小腿上留下海水蒸发后凝结的盐粒,白色的长裤卷在大腿中间,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付西饶去身后的水吧,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提啤酒。
没有果汁。
倪迁歪头,付西饶把啤酒放在他怀里。
他下意识接住,随后懵懂地看着付西饶。
“你不想试试吗?”
倪迁没试过的事太多了。
因为没有机会尝试新鲜事物,他活得像个小古董,一切同龄人热切讨论的话题中涉及到的活动他都没有参与过,也因此在青春期的年纪失去了叛逆的机会。
酒?从未喝过。
是什么味道呢?
倪迁盯着透明的玻璃瓶,深黄色的酒水在瓶中晃动,顶部冒着细小的气泡。
他迟疑、犹豫。
一旁的付西饶已经悄无声息消灭一瓶。
他把手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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