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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口裂了很深的一个大口子,我拿着缝衣服的针线,用尽毕生本事给缝上了那个大口子,然后紧急封锁了消息。
这一晚我几乎把能求的神都念叨了一遍,不知道是心诚则灵,还是吴桐实在太皮实了,这货第二天夜里就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他把兵符交给我,又叫来副将,一番吩咐后又昏迷过去。
我穿上吴桐的盔甲,按照他的吩咐出战。排兵布阵都是副将在做,战况激烈的时候,我有好几次都是在马上打转转,多亏副将靠谱,才使得我免死于乱刀之下。
杀出重围的时候,兵马只剩五百。我一身盔甲灌满腥血,风里都是血沫子味。
一将功成万骨枯。
打退蛮子后,意料之中的是,西北边境驻军将领来了一场大清洗。
意料之外的是,吴桐变戏法一样取出一道圣旨,大体意思是他接管西北,我拿着兵符班师回朝。
我甚至十分大不敬去看了那道圣旨,确实是萧珩的字迹,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他的字迹。
哑然失笑。
从登基那天起,阿珩就变成了皇上,叔侄就变成了君臣,无情最是帝王家。
我活着,说好听点,叫吴桐接管西北驻地,说难听点,这跟流放什么区别?
我若死了,吴桐班师回朝的下场也不会好,甚至萧珩可以以此为由,扣个什么罪名。
多高明的手段,我甚至觉得,从吴老将领交出兵权的那天起,萧珩就计划好了一切。
我这人没什么杀伐决断的气性,也没有悲天悯人的胸襟。
此时只有愧疚,觉得是我们萧家欠了吴家,是我恨错了人。
我取出临行前阿娘塞给我的护身符,交给吴桐:“大将军保重。”
吴桐愣了一下,接过去,小心地塞进衣服里:“王爷保重。”
班师回朝的队伍很是零落,我将兵符重新交给皇上,他一脸悲戚,踌躇良久后告诉我阿娘病了,情况不太好。
我飞奔回府上,阿娘已是气若游丝。府上的人告诉我,自我离开邺城,阿娘就病倒了,皇上派遣太医来诊,也不见好。
阿娘见到我,倒是提起了几分精神,她不断嘱咐,当年我是差点碰到过皇位的人,凡事要懂得退让,最好离开邺城去做个富贵闲人。
我一边点头一边抹眼泪。
这一晚明月高悬,积雪被映得剔透生辉。
阿娘撒手人寰。
我把阿娘吃剩的药渣滓悄悄保存起来,找了靠得住的郎中看过,没有问题。
皇上下令以太后之礼厚葬阿娘,又封我做了太傅。
太傅?我又有哪门子功德堪当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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