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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赐婚旨意（第2页）

他想起去年老六带着那个女子到府上探病——话不多，站在老六身侧，安安静静。

除夕西山庄子那场晚会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她哗众取宠，有人说她不成体统，也有人说她最后遥敬父皇那三杯酒，还算懂事。

老六先把她遣出府，如今又迎娶回去。

老六是真痴情，还是假真心，他现在还看不出来。

不急。日子还长着。

晋王的贺礼已从边关出，此刻正在路上。贺帖上写的是“六弟夫妇”，随礼附了一封信，信很短:青蕴堂收容了那么多北境孤儿，你们成亲，我在边关替你们高兴。改日回京，定当当面道贺。

张谦的贺礼在赐婚旨意下达后的第二日就送到了永王府，礼单比别人厚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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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通的贺礼也送到了。他和张谦一样，场面上的事做得滴水不漏，但那句“替兵部上下贺王爷”说得比别人多了几分真意。

兵部那些郎中和员外郎私下凑份子打了一对金碗，刻上“北境十万将士同贺”。

这事办得隐秘，送到永王府的时候也没声张，但纪怀廉知道，青罗日后也会知道。

夜色渐深的时候，林宅的窗户又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青罗推开窗，便见那人一本正经地道:“我来拿酒。”

青罗愣了一下，待她转身去取那两瓶酒时，他已经翻窗进来，坐在她平日坐的那张椅子上。

她把酒放在他面前，道:“桂魄，春盎。”

纪怀廉拿起那瓶桂魄，拔开塞子闻了闻，酒气溢出，带着极淡的桂花香。

“这名字取得真好。”他道。

青罗在他对面坐下:“是国公取的名。”

纪怀廉抬头看她，目光柔和:“今日旨意下来了。”

青罗点了点头:“嗯。”

他忽然显得有些局促:“开心吗？”

青罗想了想，才嘟囔道:“严嬷嬷说，从明日起要教大婚当日的规矩。她说比这几日学的还要繁复些。”

纪怀廉不由失笑:“怕了？”

青罗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纪怀廉把酒塞回去放在桌上，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再忍忍。”他道，“等嫁进来就好了。”

青罗看着他近在眼前的脸，有些不自在:“我其实……有些紧张。”

纪怀廉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碰了碰，柔声道:“有我在，不需紧张。”

“可我还是觉得……”她抿了抿唇，想起了在另一个世界的母亲，她要成亲了，可是母亲不在身边。

虽然签了两年的契书，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走。

一股汹涌的酸涩忽然涌上眼眶，两颗泪珠骤然滑落。

“怎么了？”他一愣。

青罗摇了摇头，泪珠却又继续滑落。

纪怀廉未料到她会突然这样，一时手脚都有些慌乱。他伸手去拭，那泪水却越来越多，怎么也擦不完。他只得起身将她抱住，任她的眼泪浸湿胸前的衣衫。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伏在他怀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过了许久，她的声音才从他胸口闷闷地传来，断断续续的:“我母亲……不知道我要成亲了……”

纪怀廉的手顿了一下，她又想起了大夏。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在她耳畔低声道“她若知道，定会开心的。”

青罗没有再说话，靠在他怀里，许久许久。

等她终于不哭了，他才轻轻松开手，低头看她。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极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把她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

“往后想哭了便哭，”他轻声道，“有我在。”

青罗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又过了很久，青罗忽然道:“那酒，你不尝尝吗？”

纪怀廉摇头:“我想与你一起饮用。”

青罗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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