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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已经长大了,需要忧心生活中的柴米油盐,需要自行为自己的任性托底。
“是吗?我对这个世界的学生有一些浅薄的了解,在你们独特的教育体系与社会衔接的全链条中,小学怕输在起跑线上,初中担心考不上重点,高中焦虑高考落榜,每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如果是年少的你,真的有魄力间断容错率极低的学业吗?”
安诺捂住胸口,夏老师说话好扎心。
“那你招的都是完成学业的学生吗?”
“近几年是的,只有完成学业,你们才有自由支配的时间,才能在去与留之间进退自如。你可以再考虑一下,不必急着回复,我三天后再过来。”
言罢,便消失在安诺面前。
安诺捞过一旁的母鸡抱住,脸埋进顺滑的羽毛中磨蹭,“怎么办,司晨,我要不要去哇……”
清晨,小院笼罩在淡青色的薄雾中,牵牛花未开放的花苞上沾着露水,晨光悄悄从窗帘缝隙溜进来,落在贪睡女孩枕边。
安诺侧躺着,碎发垂在脸颊,睡得安稳。
母鸡踱步到床边跳上床,黄色的喙轻轻啄了啄女孩的额头。
安诺砸下嘴,翻个身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嘴里嘟囔着,“再睡,半个小时……”
母鸡也跳到另一边,张开翅膀“啪“一下拍在安诺脸上。
“啊!司晨,我已经不上学了,不需要早起了。”安诺拉过被子盖过头顶,声音闷闷地从被子内传出。
略略挣扎几分钟,翻开被子坐起身,她现在是一家之主,要振作起来撑起这个家了。
刚振作两秒,困意又重新占据上风,安诺直挺挺躺回去,“再睡五分钟……不…再睡十分钟……”
母鸡蹲在床边,鼻腔喷出一股气,也闭上眼假寐。
半晌过后,安诺起床简单洗漱,吃过早饭,从杂物房里收拾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锄头,带上遮阳帽,凭着记忆去寻找自家农田。
她家田地很好认,因为别人田里种庄稼,她家田里种杂草。
站在两片稻田中间,两侧稻穗都长得饱满紧实沉甸甸,而她家的杂草,也长得高高壮壮的。
安诺挥舞锄头吭哧吭哧锄起来,不多久便汗流浃背,额前的碎发贴在头皮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脖颈往下淌,在下巴处汇成串,衬衫被浸湿紧紧贴着后背。
掌心突然传来异样,张开双手发现指关节的根部鼓起了大小不一的软乎乎的水泡,指尖一碰,带着微微的刺痛。
安诺索性扔掉锄头,蹲在地上一根根拔草,为避免蹭到水泡,她用手指捏着拔,原本只需三分的力气要涨到七分,安诺向后略一使力,草拔出来了,自己也一屁股坐到田里。
“……”
安诺盯着沾满泥土的指尖发呆,儿时记忆涌上心头。
阳光洒在稻田,稻叶反射出晃眼的金光,妈妈弯腰握住一丛稻秆,锋利的镰刀贴着稻根“唰”地划过,金黄的稻穗捆成小束,码放在田里,司晨叼着一捆稻穗健步如飞,将收割的稻穗从田中央叼到田埂便于后期运输。
年幼的自己也想帮忙,学着司晨的样子一口咬住一捆稻穗,被锐利稻杆刺痛到呲牙咧嘴……
司晨见状,伸长脖子发出大鹅一样夸张的叫声,像是在嘲笑。
妈妈弹了一下司晨的鸡冠,‘不准欺负小孩。’
“需要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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