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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年平安抵达美国佛罗里达后,第一时间给宋启铭和易向行打了电话,告知自己已顺利到儿子家中,往后再不会去华埠楼。
与易南希通电话时,他语气柔和了许多:“南希,你怎么还给我钱了?我拿着心里不安。”
“舅公,给你就拿着,就当替怜月妈妈尽孝。”
通电话时,易南希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看近一个月的报表,简单聊完挂了线,她起身走到窗边,沈初年的话还在耳边——他说已经退了华埠楼的租,往后就在儿子家养老,顺带照看小孙子。
四十年前为躲旧债,他错过了大孙女的童年与小学时光,如今再也不想错过小孙子的。
虽说年岁已高,但力所能及的事,他总想着搭把手。
易南希彼时听着,心里是真心替他高兴,可放下电话,心头却止不住生出一番感慨。
人这一生,果然半点闪失都容不得,一步踏错,便是一辈子的煎熬。
好在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但愿沈初年往后能安享晚年,顺遂度过余下的日子。
这长达半年的波折,也让易南希看透了许多事,更悟透了不少做人的道理。
阳光照进办公室,明亮的光线洒在木地板上,漾出斑驳的影,落在身上却是融融的暖,让她满心感慨之余,又添了几分妥帖的欣慰。
她仔细想了想,公司目前的经营情况还算良好,林砚之的事业也稳步推进,宋启铭也没有对易家过多刁难,目前摆在眼前最大的问题就是上官昀的病。
她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叩击了几下。
“请进。”
她连忙调整思绪,回身坐到办公桌后边的椅子上。
门被轻轻推开,林知意身着水蓝色简约西装套裙走了进来。
“知意?”
见来人是她,易南希微露诧异,忙站起身。
林知意浅笑着走近,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刚去厂子里查看了一下最近的生产情况,顺道过来打个招呼。”
易南希想起林知意的林氏化工离易氏办公大楼本就不远,且在同一条路上,驱车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闻言了然,回身从旁边的茶台沏了杯热茶递过去,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厂子现在的经营状况还算顺利吧?”
林知意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轻声应道:“还算可以吧,各项工作开展的都不错,目前厂子的盈利挺可观的。”
“那就好。”
易南希点点头,也坐回自己的位置,随口问道,“倒是你,最近公司事务也不少吧?”
两人随口聊了几句生意上的琐事,气氛愈轻松。
易南希想起前段时间听闻的消息,便好奇问道:“对了,听说你新近又谈成了一个项目,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刚进入筹备阶段,后续还有不少细节要敲定。”
林知意淡淡一笑,话锋一转,目光里添了几分关切:“对了,南希,沈舅公那边怎么样了?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平安回到美国了吧。”
提及沈初年,易南希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已经平安到佛罗里达了,刚还给我打电话报平安呢。他说退了华埠楼的租,往后就在儿子家养老,还能帮忙照看一下小孙子,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听我外公说了很多过去的事,是你父亲讲述的。”
林知意话锋忽转,声音很低,目光望向易南希,眼神中带着探究与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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