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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深冬的雪,落在上官昀的羊绒大衣上,就像是撒了把碎钻。他倚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指尖轻抚着刚收到的信纸,他现,这次的字迹比之前要潦草很多,就连最后的那个标点符号都洇成了一团小乌云。
爷,该去参加林家的酒会了。管家敲了敲门,男人听闻,挑了挑眉,将信纸折叠成纸船形状,又放回到了旁边的胡桃木匣。那里整整齐齐躺着封未寄出的回信,可林知意的每一封来信,他都仔细的读了好几遍,虽然很多年没有见过她了,可对于林知意的事,上官昀都放在了心里。
林家别墅里灯火通明,林知意躲在楼梯拐角,看着水晶灯下笑靥如花的林梦璃。她身上穿的香奈儿高定掠过时带起的风,掀翻了托盘上的香槟杯。
不长眼的东西!苏婉的耳光猝不及防,林知意的脸重重磕在旁边的雕花扶手上。她看见林砚之搂着女伴在嗤笑,这一巴掌挨的实在太冤枉了,林知意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抬眼的瞬间,她望见了宴会厅门口那双寒星般的眼眸。
男人穿着黑色的手工西服,领口处别着枚银质胸针,他冲着林知意缓步走来,皮鞋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响,就像是对命运的叩击。
林小姐,上官昀递出帕子,那是放在上衣口袋里花了oo多块钱买的方帕,久仰大名,他指节上的尾戒泛着冷光,整个人显得冷峻高贵。
周围的窃窃私语突然凝固了,众人的脸色也没有了方才的嘲笑与蔑视,林梦璃的脸色由红变白,这个平日里,连她父亲都要笑着打招呼的京圈太子爷,此时,正弯下腰为那个粗鄙不堪的私生女擦拭唇角的血。
他这是疯了吗?林梦璃嫉妒的直冒火。
上官认识她吗?苏婉的声音有些抖。
上官昀直起身,脸却一直冲向林知意,他的指尖拂过林知意凌乱的丝,我们是笔友,他的声音很轻,脸上还挂着笑。
林知意有些局促不安,上官昀的这句话就像一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林知意有些害羞地抬起头,目光却撞进了他深潭般的瞳孔里,那里倒映着她有些震惊和慌乱的脸,林知意现,远处的落地窗外,此时突然飘落下来片片雪花。
今夜的雪比苏黎世的更像情书。上官昀在她的掌心轻轻写下的字迹,随着心跳化作了燎原之火,林知意不知道的是,在上官昀的胡桃木匣里放着第封信,信的开头是见字如面,我的灰姑娘。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晚上点多了,想起刚才在林家酒会上,林知意脚上穿的那双白球鞋,边缘处已经磨损,就连鞋面上也变色了,没有人想过给她添置一双新鞋,她却还要无缘无故的被打上一耳光。
上官昀的脸色逐渐阴郁,他缓步走出房间,候在门外的管家慌忙迎了上去,爷,这是准备出去吗?他看见上官昀披上了刚换下的手工西服。
在上官家工作了十多年,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上官昀换下的衣服是不会重新穿上的。
知意小姐脚上少了双鞋。上官昀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
可……可现在……管家望了望墙上的钟表,脸上泛起难色。
就算今夜砸了天意(京市最高档的鞋柜)的门,天亮之前知意小姐也要穿上新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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