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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谈恋爱了?!”
靳沉砚没料到他会主动跟自己说话,还抛出这样一个问题似的,微微顿了一下,林朗川紧接着却又抛出了更多的问题。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为什么什么都没跟我说?她还说,她未来会成为我的小舅妈,你们都到谈婚论嫁这一步了?!”
“你怎么不说话?你倒是说话啊!”
两人前后脚走进屋,靳沉砚把西装外套脱下来,交给林管家,然后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来,屈指敲了敲茶几,示意林朗川也坐,然后不紧不慢开了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下午为什么翻墙?”
“……”
这一晚到最后,林朗川都没能从靳沉砚的嘴里问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反而被罚了半个月的零花钱,关了一个月的禁闭。
不过第二天早上找琴姨她们打听,林朗川最终还是弄明白了靳沉砚和邵予澜的关系。
他们是联姻的关系。
这桩婚事还是那时候还健在的靳沉砚的爷爷亲自定下的,据说是因为邵家那些年的发展势头还算不错,加上邵予澜是邵家的长女,在身份上可以说跟靳沉砚是绝配。
有一件事林朗川的的确确冤枉了靳沉砚,那就是,靳沉砚从未故意隐瞒过自己谈恋爱的事,因为翻墙事件发生那天,也是靳沉砚第一次见到邵予澜、第一次知道自己即将联姻那天。
那之后他跟邵予澜的来往就频繁起来,好多次林朗川敲开靳沉砚的房门书房门,他都会撞见靳沉砚跟邵予澜打电话,好几回林朗川去靳氏探靳沉砚的班,他也都会撞见邵予澜来探班。
有一回,靳沉砚还把邵予澜带来了家里。
那天也是碰巧了,林朗川发烧不舒服,跟老师请假提前回到家,就撞见靳沉砚送邵予澜出门。一般客人靳沉砚顶多送到门口,邵予澜他却一直送到了车旁边。
两人还站在车门边说了很久的话。
林朗川在学校的时候,他就最烦看见那些走到哪都黏在一起的黏黏糊糊的小情侣,他没想到有一天靳沉砚也会变成那样,反应一下子就有点过激。
明明走直线就能回家,他偏偏修改路线,经过那两人的身边,再在经过靳沉砚的时候,狠狠撞了他肩膀一下。
撞上去之前,他脑子气得发昏,撞完他就后悔了,害怕靳沉砚找他麻烦,所以撞完他就拔腿跑回了自己房间,一整晚都没出来。
也幸好靳沉砚细心,找班主任打听了林朗川提前回家的原因,否则那晚林朗川把脑子烧坏恐怕都没人知道。
靳沉砚和邵予澜的关系却并未因这个小插曲而发生任何变化,硬要说的话,他们的关系反而好像还更进一步了。
因为那件事发生不久,林朗川就从琴姨和林管家的嘴里听说了他们即将结婚的消息。
结婚。
林朗川从没想过靳沉砚会结婚,就像他从没想过林霜华会离开他一样,那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他意识到靳沉砚并不完全属于他,终有一天,他也会跟林霜华一样,不打一声招呼,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他。
靳沉砚是个相当敏锐的人,几乎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林朗川格外异常的沉默。
那天是林朗川发情期的第二天,比平常更加激烈的信息素波动让他的情绪也变得更加敏锐,即便注射了抑制剂也没多少改善。靳沉砚却没有如往常一样,跟他保持适当距离,反而在他睡前敲开了他的房门,问能不能跟他聊聊天。
房间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线幽幽暗暗的,一如林朗川那些天的心情,他随意地看了靳沉砚一眼,就把头偏开,“聊什么啊?我这几天挺老实的啊,什么麻烦都没惹。”
林朗川的第一反应是班主任又给靳沉砚打电话,告自己的状,靳沉砚却在他的床边坐下,“没说你惹麻烦了。”
柔软的床因靳沉砚的到来而很明显地陷下去一块,林朗川的身体也随之朝靳沉砚那测稍稍倾斜,可他正生着靳沉砚的气呢,怎么可能愿意挨着他?
气鼓鼓地朝另一侧让了让。
靳沉砚却看不懂人的眼色似的,不仅没有识相地离开,反而又往林朗川这侧挪了挪,让两人的身体挨得更近。
林朗川抿抿唇,最终却什么都没说,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然后他便继续之前的话题道:“那你好好的,怎么突然想找我聊天?”
“听琴姐说,这几天你都没什么胃口?”
林朗川“哦”一声,“这个啊,天太热了嘛,肯定没什么胃口啊。”
“只是因为天热?”
“……”
林朗川的鼻子忽然有点酸,大概也是发情期闹的,他不想被靳沉砚看见,脸朝黑暗处偏去,“嗯啊,不然呢……”
靳沉砚却捏着他的下巴,让他转过了脸,拇指蹭了蹭他脸颊上簌簌滚落的泪珠,“好了,别哭了,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喜欢哭鼻子?”
林朗川却一下子哭得更凶了,脸也埋进靳沉砚的胸口,不一会就把他的白色衬衫全弄湿了,靳沉砚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伸手把他环抱住,宽大的手掌按在他柔软的发顶上,“人长大了总要结婚的,你以后长大了,遇到喜欢的人,你也会结婚的……”
被人那样搂抱住,再一下下抚摸,其实很能安抚一个人的情绪,可是靳沉砚说出口的话太不动听了,林朗川不但没有被安抚,反而更伤心了,“什么结婚?我才不要结婚呢,结婚有什么意思?我要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
他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凝结的水珠把睫毛连接成一簇,鼻头有点红,嘴唇也是红的,白皙的小脸上却满是倔强,靳沉砚的眼底浮现一丝无奈,拇指蹭了蹭那张小脸上被泪水打湿的地方,“行,结婚没意思,你不结婚,可是就算结婚了,也不会改变我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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