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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儿媳妇老家遭难,全家都没了。好不容易有个家……”刚来村里时,她饿的黄皮寡瘦,在李家好不容易养出些肉。
小男孩还小,不懂生老病死。
此刻只哭着去拉祖母:“祖母,您别哭呀,你怎么啦?爹爹会心疼哒……”
棺材如今还未盖棺,他垫着脚往棺材内扒拉。
“爹爹,你快起来,不要睡懒觉。爹爹,你快醒醒啊……娘亲和祖母哭啦,你不要睡懒觉。钰钰好害怕……爹爹……”孩子声音带着哽咽,众人听得此话,越发泪如雨下。
陆朝朝对烛墨使了个眼色,烛墨便将善善放下。
善善还不足十个月,扶着墙勉强能走几步。此刻一屁股便坐在灵堂前,手足无措的不知该怎么办。
身后姐姐的视线,令他如坐针毡。
耳边的哭声,眼前的悲戚让他心中莫名有些难受。
他左看看右看看,姐姐不说话,他不知该怎么做。
他亦是不知,陆朝朝心中也在犹豫。
善善真的有救吗?
善善怔了怔,学着旁人的样子,便爬到垫子前,笨拙的磕了两个头。
善善小心翼翼的看向姐姐眼色。
他的磕头,仅仅是因为姐姐震慑。
小小年纪的他,在揣摩姐姐心思。
他还未爬回来,便听得身侧传来一阵哭声:“相公,要走,我们一起走!”
他眼睁睁看着,妇人决绝的冲向棺材。
脑袋砰的一声,撞向棺材角。
妇人身子软软的倒下,倒在他脚下。
善善,被这一幕所震撼。滴答滴答的血迹顺着额头流下,灵堂内乱做一团,善善定定的跪在那里……
小男孩的哭声,夹杂着众人慌乱的尖叫,善善一动不动。
烛墨大抵快要做父亲的缘故,见他这般摸样心软不已,想要上前抱他。
陆朝朝轻轻摇头。
方才,她见面时便瞧见妇人满身死意,恐怕有了殉情的念头。
便一直关注着。
方才冲上去时,她以灵气相护。
并未伤及性命,只额头受了些皮外伤。但外表看着唬人,众人都被吓得魂飞魄散。
包括,某个对生命毫无敬畏之心的人。
老太太的哀嚎,孩童的哭声,吵作一团。
所有人都不曾注意到善善,他仿佛也被这场悲剧包围。
他紧抿着唇,胖乎乎的小手紧握衣角。
这一幕,对他冲击极大。
年轻妇人被众人扶起,躺在角落。
儿子满脸煞白的靠在母亲身边,低声啜泣:“娘,你不要离开我……钰钰不想成为没爹没娘的孩子。”他不懂生死,但父亲一睡不醒他已经渐渐明白。
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赶来后,仔细给她清理了伤口。
“她今儿可是滴水未进?”大夫问道。
“是。”老夫人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眼睛瞎了,只得紧紧攥着儿媳妇的手不敢松开。
“她今儿滴水未进,又哭得脱力,身子乏力,并无大碍,幸好捡回一条命。”大夫开了些药,没一会儿,妇人便悠悠转醒。
睁开眼瞧见婆母和儿子,哇的放声大哭。
孤儿寡母抱头痛哭。
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善善低垂着头,陆朝朝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你现在还觉得一条命可有可无,可以被肆意掠夺吗?”
善善低垂着头没说话。
陆朝朝小手摊开,一团微光在她掌心。只是旁人看不见罢了……
知晓善善划错姓名,她便寻酆都大帝拦截了对方魂魄。
此刻,她朝着棺材轻轻一挥。
“咳咳……”
棺材内突然传来一道咳嗽声,众人只顾着安慰孤儿老小,都不曾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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