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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抖着手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刷手掌,用掌心捧了点水,粗略清洗脸颊脖子。
奶油遇到水,顺着下颌滑进衬衫领口,在胸前晕开大片污渍。
好脏。
她闭上眼,拒绝再看,快速清理剩下的奶油。
在休息间里烘干前胸那块地方,温穗重新绑好头发,离开酒店打车回家。
必经之路上,庆贺秦笙笙生日快乐的led大屏铺满整条街,她低头擦拭手心黏腻,无论怎么擦都残留那种滑溜溜的触感,恶心得她想吐。
车子开过闹市,放在旁边的手机突兀响起。
陆知彦的名字在屏幕闪烁,她深吸一口气,侧头看向窗外斑斓夜景,忍了又忍才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男人嗓音凌冽的命令,“给笙笙道歉。”
语气不容置喙,似乎让妻子给故意挑衅小三的道歉,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没错。”
夜景在温穗水润明亮的眸里飞速倒退,她声音平静。
话音一落,对话的两人齐齐沉默。
温穗不清楚他想什么,剧烈绞痛的小腹却让她无比清醒,清楚记得他砸下千万给秦笙笙布置的豪华会场,记得众人艳羡的话语,和他对自己无情的态度。
自嘲和失望在胸口交织,化作一句坚定平和的陈述:“是她先推的我。”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嘤嘤哭泣声,陆知彦似乎捂住听筒劝了几句,再回到电话前,冷漠地命令道:“笙笙说是你动的手。她不会胡闹,那里也没有监控。”
言外之意,这件事只能是她的错。
温穗缄默。
许久。
她低笑一声,笑声里掺杂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讥讽,“陆总连调查都懒得去就认定是我的错,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句对不起够吗?不够的话我再当面给她磕个头,谢谢她这么费尽心机地污蔑我。”
不等对方回应,她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回包里。
前座司机频繁回头,目露担忧,“姑娘,刚才打电话给你那位是老板?”
“不是,是我丈夫。”温穗捏着虎口缓解痛意,指甲陷进肉里,印出弯月痕,“他让我给陷害我的小三道歉。”
“丈夫?”司机震惊,“见鬼的玩意能说出这种丧良心的话!姑娘不是我说,这事肯定不是你的错,你刚接到电话时,那脸瞬间白得跟纸一样,我都以为你要当场厥过去。”
司机经验十足,真正害过人,不会是她这样愤怒又伤心的表情。
害过人,只会窃喜。
“听哥一句劝,”抱着拯救一个算一个的态度,司机语重心长道:“出轨的男人都脏,你看着年轻,还漂亮,找啥样的没有?趁早离,越早脱离苦海越好。”
“继续在没有盼头的婚姻里耗下去,迟早被痛苦耗死。”
“”
回到棠山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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