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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惊渊一把抓过她的手腕,怒道:“闭嘴!”
可下一瞬,江渝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她方才本就呛得不住低咳,身子虚软,又吸了那么多冷水进去……
他急声低唤:“江渝?江渝!”
怀中的人却没了声响。
裴珩见状也急着上前,心急如焚:“渝儿,醒醒!”
少女衣衫不整,露出半边香肩。
肩上,有一个小小的胎记,红得刺眼。
裴珩瞳仁微微一缩。
为何,江渝肩上也有胎记?
还未等他细想,陆惊渊冷冷地看了裴珩一眼,抛下一句话:“她若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偿命!”
裴珩失魂落魄地顿在原地。
怀里的人轻咳着,抓紧他的衣角,喃喃道:“陆惊渊,你别死……”
陆惊渊气得好笑,这蠢货分明危在旦夕,怎么还念叨着让他别死?
他看着怀里面色惨白的少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些,再快些,带她找大夫。
他咬牙切齿:“大小姐,你脑子真有病。”
她轻声说:“坏、东、西,你才有病。”
江渝的意识渐渐模糊。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觉得,这一幕特别眼熟。
前世,陆惊渊也是像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打横抱起。
那是一个雨夜。
母亲刚死,自己匆匆赶来,哭得肝肠寸断。
自己指着姨娘和庶妹控诉,但无确凿证据,二人推脱责任,她急火攻心,一口血呕出来,险些晕倒。
在众人的指责中,却无一人站在她这边,说两句安慰的话——
晕倒之际,陆惊渊赶来,把她打横抱起,去找大夫。
雨下得很大,他撑伞抱着她,一步步走得很稳。
后来,陈姨娘莫名得了失心疯,天天说着要给沈凝偿命,最后自缢而死。
说来蹊跷,又是谁干的呢?
现在想来,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可能:
陆惊渊。
上一世,他是不是替自己报仇了?
随即,她陷入了一片浑浑噩噩。
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在陌生的房间中。
她浑身酸软,头疼欲裂,似乎听见有人在说话。
“姑娘烧了一天一夜,可把陆小将军急坏了。”
“到现在,姑娘还是喝不下药……这该如何是好?”
她额上贴着湿帕,滚烫的热意将她席卷。
像是有一只手托着她的头,随即,有什么柔软之物贴住了她的唇。
动作不粗暴,甚至称得上温柔缱绻。
温热的汤药进入口中,她似乎闻到了那人身上冷冽的松木香味。
熟悉的味道,很安心。
混沌之中,她喝下汤药,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意识才恢复清明,睁开了眼。
“醒了?”
她才发现,陆惊渊正在床边,幽幽地盯着她,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
“这是哪?”江渝环视四周。
她好像记得,有人给自己喂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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