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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得住!”
宋清姝执拗地让萧煜珩没办法,只好让她备好暖衣,省得去了云雾城再感染风寒。
又行了两日,越靠近云雾城就越冷,宋清姝冷得实在没办法,窝在软塌里裹着被子,仍旧冻得瑟瑟发抖。
“姑娘。”
一位杏眼美眸的女子掀开帘子,一阵冷风顺着钻入船舱,宋清姝冷得打了个哆嗦。
“姑娘,再过一日便到渡头,姑娘暖暖身子吧。”
一个暖和的暖炉塞进被子里,宋清姝双手覆在上面,暖意传遍全身,她不由地问了一句,“你是何人?怎么之前没见过?”
带杏低眸恭敬回话,“小人名带杏,是船夫收养的人,昨日在永州才上船。”
“带杏?”宋清姝觉得这名字有趣,“名字时船夫给你取得?”
“是的,姑娘,小人家境贫寒,小时候就被卖给了人牙子,辗转又卖给了船夫,为的是能带个儿子。”
说到此处,带杏呡了呡唇,噗通就跪在了宋清姝的面前,“姑娘,小人见姑娘穿着华贵,势必是有钱人家,求姑娘买了我。”
宋清姝当下就把暖炉搁在了一旁,语带警惕,“你知道我是南方人,不习惯北方的气候,所以才送暖炉给我,你觉得一个暖炉就能换取我对你的同情吗?”
“小人不敢!”
带杏眼中含泪,身子都在发抖,她缓缓抬起头,捋起袖子,两条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甚至还有鞭子抽打留下的伤痕。
“小人十二岁就被卖给船夫,四年了,我没能给船夫带来儿子,他就对我拳打脚踢,昨日他让我上船,是想给船上那位贵人下药,想要借此讹一笔银子。”
带杏朝着宋清姝磕了几个响头,“小人求姑娘买下我,小人愿为姑娘做任何事情,但要让小人卖身求荣,小人宁愿去死。”
宋清姝伸手拉过带杏的胳膊,指尖不经意地搓了搓她胳膊上的伤口,后者闷哼一声,紧紧咬着牙关。
伤口不是假的,带杏的身上新伤加旧伤,宋清姝挥了挥手,清荷便从匣子里取出瓷瓶,“这是上好的清淤药,小姐赏你的。”
带杏看着瓷瓶迟迟不敢去接,可望着眼前贵人的样子,她躬身接下瓷瓶,转身退出了船舱。
“清荷,去看看。”
清荷低头领命跟了出去。
帘子梅开三度被掀开,宋清姝瞥了一眼暖炉,伸手又把暖炉拿进毯子里,身子终于暖和了一些。
不多时,清荷就回来了,满脸的愤恨,“小姐,那个船夫真的好过分。”
“怎么了?”宋清姝冷得只在毯子里露出个头。
清荷扁着嘴喋喋不休,“带杏一出去就被船夫拳打脚踢,小姐给她的清淤膏都被船夫扔下河了,这么冷的天,她穿得单薄还得砍柴。”
她做了奴婢这么些年,一直伺候小姐,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待遇。
宋清姝敛眉细细思虑带杏说的话,“这个女子出现得太古怪了,若是有心人故意这么做,带在身边只会让王爷徒增忧虑。”
“先放放吧。”
清荷本欲说什么,想了想小姐想得向来周全,也就吞了话不说。
日落山头,宋清姝在船舱里待了许久,裹得厚重走出去透透气,映入眼帘是绵延不断的山川,距离云雾城,怕是还要几天的路程。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买婢女
“死丫头,我花了这么多钱买你回来,连个儿子都带不回来,你居然敢吃里扒外!”船夫手里举着皮鞭用力地抽打在带杏的身上,借此来发泄心里的怒火。
带杏蜷缩在角落里,任由皮鞭打在身上,嘴里不停地求饶,“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敢?”船夫怒目圆瞪,一脚踹在带杏的腿上,“老子船上上来一个人你就跑去献殷勤,怎么?几次了,求人买你?谁会买你这么个废物?”
“我告诉你,等下了船,老子就把你卖去青楼,省得留在家里碍眼。”
带杏眼带惊恐,转头抓住船夫的裤脚,苦苦哀求,“不要卖我去青楼,求求你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求人买我了,要我干什么都行,别卖我去青楼!”
宋清姝站在不远处看着,无奈摇头叹息,缓步走了过去,“天寒地冻,她穿得这么少,你还用皮鞭这么打她,伤口很快就会化脓,到时候你还要多一笔银钱去治她。”
船夫一见到宋清姝就赶忙丢了手里的皮鞭,恭恭敬敬地点头哈腰,“惊扰到姑娘了,带杏这丫头不打不行,这都五六次了,回回都扰到我的客人,一下船就少了起船费。”
“我也是气不过才打她,下次,下次小的背着点人再打。”
宋清姝敛眉不满,取下腰间的荷包扔在船夫的面前,“这里面有一百两,我买了她。”
一百两?
船夫的眼睛都亮了,蹲下去捡起荷包,打开清点银两,欢喜地把带杏推到了宋清姝的面前,“姑娘,以后这丫头就归你了,谢谢姑娘赏银。”
带杏眼眶含泪,冲着宋清姝猛磕头,磕得额头通红都不停,“谢谢姑娘救我,带杏以后为姑娘死都成!”
冷风吹过,宋清姝冷得倒吸一口气,“行了,外面太冷了,你回去多穿几件衣服再去船舱找清荷,她会教你怎么做。”
带杏额头带血,感恩戴德地点头,“带杏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半柱香后,带杏从船舱底部找了一件还算看得过去的衣裳换上,磨蹭了半天才去船舱去找那位清荷姑娘。
带杏小心翼翼地掀开帘子,生怕有冷风灌进去,“清荷姑娘,方才姑娘说是让我来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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