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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第1页）

她举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秦明瀚的脸色就变得不好看了。不是冷漠，是有些落寞孤寂，他面对她时大多数时候都是明媚温暖的，估计是看到这些就想起自己那些潇洒恣意的时刻，京城的少年才子，绝世无双。一招陨落，似乎所有人都能来笑话一句。

“你捡这个做什么？我本来想叫属于他们烧了的。”

“烧了？你已经烧过一次了！不能再烧了！”秦念慈大惊，“大哥，我知道你……不过你现在不是已经振作起来了吗？在读书，在画画。”

“这些全都是你的心血啊！”秦念慈不明白，大哥明明已经好起来了啊！霉运已经解除了，他为什么还要烧掉。

“我读书，是因为前人所留下的都是修身养性明志的文章，读来有益，也好打发时光。我……早就不是从前的我了，那些东西，留着也是碍眼，烧了吧。”

“不行！”原来系统虽然解除了他的霉运，可是大哥自己还是没有真正走出来。不行！她一定要帮他！

“大哥！我知道，可是这些烧掉你不心疼吗？一字一句，再也不能重复了啊，不可复制，是你秦明瀚的辉煌！”

“好了，小妹，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秦明瀚冷声，他半垂着头，眼神落到字迹被白袍覆盖的双腿上，这几年来，他掐过，捶过，痛恨自己的腿没有一点知觉，死气沉沉，他上半身是个活人，可是下半身已经死了。

虽然小妹曾经让他重新振作，不过他知道，他还是游离在阳光和黑暗下的鬼魂，甚至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秦念慈看着他：“大哥。”

“出去！”秦明瀚难得的大声喊道。

低头看了看手里被烧焦的书，秦念慈走到他搁哪放下，慢慢的后退到门口。大哥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因为自己突然提起，自己怎么能走呢？

秦明瀚愣了一下，看着那本残破的书，慢慢的拿起来，盯着看了许久，秦念慈就在背后偷偷看他。

记忆

秦明瀚慢慢的把那本残书摆到面前，突然掩面垂下头，肩头耸动，秦念慈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啜泣，还是想起了什么。

突然，秦念慈看到，大哥突然慢悠悠的点上烛火，举起那本书。

不要！他还是想烧了那本书！

“大哥！”秦念慈冲过去的时候，那书刚碰到火苗，她立刻就抢了过来，扔到地上踩灭。

“你干什么！小妹，你出去！”秦明瀚仿佛又恢复到了四年前暴躁的时刻。

“大哥！”秦念慈刚想说几句劝慰的话，突然脑袋闪过一丝剧烈的疼痛，瞬间就好像要炸开一样。

“唔……”秦念慈扶住桌角，好疼啊！

“哥哥哥哥！这个王爷是个大坏蛋！我以后是不是也要嫁给大坏蛋！我不要！”脑海中突然传出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啊？是谁说我的小妹要嫁给王爷的？”

“爹爹！我偷听爹爹说嫁给王爷，我这辈子就衣食无忧了，她就和娘亲去潇洒去了。”

那个大她几岁的男孩突然一把捂住她的嘴：“哟哟哟，慈儿以后不允许说这种话了。这种话本子不好，不要再看了。”

“不能看嘛？大哥，那我出去玩，我约了将军府的小童打架……”

“等等等等！”男孩一把拉住她的手，“你要是出去为祸京城，还不如待在家里呢。大哥有话本子给你看，你先去读书，我去找过来给你。”

……

“大哥哥，你这本书的墨都没干……是不是偷来的啊……”

“……不看就给我……”

“看！我有不认识的字还要问你呢。”小姑娘一把拉住他。

最后一幕定格在两个娃娃在花园里靠在一起看书的样子。

“啊——”秦念慈大口大口的喘气，已经有冷汗留下来了，好疼。

刚才的是……秦念慈你的记忆吗？这是你和大哥的记忆吗？我知道了，我一会帮你的。

“大哥！”秦明瀚此刻还是低着头，似乎沉浸在自己的困顿里，也没有管她有没有离开。

唤了他一声，他才抬起头，满脸的落寞：“你怎么还不走？”

“大哥，你不能烧了它，你忘记了你是为什么写的这个故事吗？是给我写的啊！你否定了自己，还要否定我们兄妹之间的感情吗？大哥，你一直都是我的大哥啊！”

“是所有哥哥和我的表率，你这么颓废，二哥都会看不起你的！而且，大哥写话本的事小妹会记得一辈子，可是你不会希望这种事成为回忆吧。”

秦明瀚抬头，看着她，又看了看那本书，眼里带了疑惑和迷茫。

“大哥，你忘了吗？你告诉我，我可以嫁给王爷，可以嫁给皇子，可以嫁给平民走卒，你的慈儿只要平安幸福就好。你自己写的话本子你也忘记了吗！”

秦念慈掷地有声，秦明瀚的眼里突然多了一丝光，苦笑道：“哈哈哈哈，被小妹嘲笑了呢。可是……”

“没有可是，大哥，司马迁狱中提笔，张骞出使被困，他们都有比你大的精神困难，可是都继续坚持下去了。”

“因为瘫痪而不继续写下你所想写的，那岂不是白读了那么多书！而且，你怎么知道你不能好起来？！”

“你忘了我送你的那支狼毫笔了吗？”

秦念慈一口气说了好多话，秦明瀚就怔怔的看着她：“小妹，大哥真的谢谢你，也许你说的对，既然读书了，就应该把所思所想写下来，我只是腿不能动，并不是手。”

“从前，是我太自负了，慈儿，是你让我看清了自己。”他淡淡的说，虽然表情还是淡漠的，可是秦念慈能感觉到他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神采，这下子，京城冠绝无双的大才子终于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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