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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深褐色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铁盒,被专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京城第一看守所的观察室内。
铁盒不大,也就巴掌大小,上面锈迹斑斑,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铁锈和泥土混合的气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貌不惊人的小铁盒上。
这里面,装着孟听雨的身世之谜。
李秘书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一层层解开那已经变得僵硬的油布。
当那个满是锈迹的铁盒,终于完整地暴露在灯光下时,孟听雨的呼吸,几乎停滞。
云是她的姓吗
她的手,紧紧地攥着,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顾承颐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他能看到,她那张素来平静的脸上,此刻正翻涌着惊涛骇浪。
期待,恐惧,渴望,迷茫……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她眼底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控制着轮椅,更靠近了她一些,用自己的存在,给她无声的支撑。
“咔哒。”
一声轻响。
铁盒的锁扣被打开了。
李秘书缓缓地,掀开了盒盖。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铁盒的内部,铺着一层已经泛黄发脆的棉絮。
棉絮之上,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块已经氧化发黑的,小小的银质长命锁。
还有一方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看不出原本颜色,却能依稀辨认出料子极为细密柔软的襁褓一角。
孟听雨的视线,在那一瞬间,死死地定格在了那块长命锁上。
就是它。
这个从她出生起,就该挂在她脖子上的东西。
这个连接着她与血脉至亲的,唯一的信物。
她的身体,晃了晃。
顾承颐眼疾手快,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掌心,干燥而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坚实的温度,将她从那片几欲将她淹没的眩晕中,拉了回来。
“我……我能看看吗?”
孟听雨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致的沙哑与颤抖。
李秘书将铁盒,恭敬地递到了她的面前。
孟听雨伸出手。
那只平日里握着菜刀稳如磐石,施展针法精准无比的手,此刻却抖得不成样子。
她试了好几次,才终于用颤抖的指尖,拈起了那块冰冷的,小小的长命锁。
锁很轻,却又重如千斤。
坠在她的掌心,那份来自二十年前的冰冷触感,仿佛要一直凉到她的心里去。
她低下头,借着灯光,仔细地看着。
锁的正面,是一些已经模糊不清的吉祥话,应该是“长命百岁”之类的字样。
她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锁的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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