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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胖十斤（第1页）

易烊千玺在旁边安静地翻着菜单。他的目光在“雕梅扣肉”上停了一下，又翻了翻后面，指着一道“凉拌树花”对阿爷说：“这个也来一份。”

“能吃惯吗？这个有点酸，外地人有的吃不惯。”阿爷好心地提醒。

“能吃。”易烊千玺合上菜单，语气笃定。

王俊凯和姜时愿凑在一起看同一本菜单。王俊凯的手指在一道“乳饼”上点了点，低头问她：“吃过吗？”

姜时愿摇了摇头，凑近看了一眼菜单上的描述：“羊奶做的，煎过的，蘸白糖或者椒盐。”她念完抬头看了他一眼，“听着像甜的又像咸的。”

“点一份试试。”王俊凯对阿爷说，“乳饼来一份。”

“好嘞。”阿爷又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四个人围着一张不大的方桌，菜单在手里传了一圈，最后被放在桌角。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的茶杯上，折射出一小块一小块的光斑，在几个人之间跳来跳去。

老阿姨又端了一碟泡菜过来，放在桌子中央，说是送的，不收钱。

泡菜颜色红亮，闻起来酸辣开胃，王源第一个伸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这个好吃。”他说，声音含混，因为嘴里还嚼着东西，“你们快尝。”

易烊千玺夹了一块，咬了一口，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王俊凯帮姜时愿夹了一块放在她碗里，姜时愿低头咬了一小口，酸味先在舌尖炸开，然后是辣，然后是蔬菜本身的清甜。她抬起头，对王俊凯笑了一下。

老阿姨站在旁边，手里端着茶壶，随时准备给续水。她看着四个年轻人围坐一桌，热热闹闹地分食一碟泡菜，嘴角的笑意一直没下去。

厨房里传来油锅的滋啦声，阿爷的身影在灶台前忙碌着。第一道菜的香味从里面飘出来，穿过走廊，穿过堂屋，飘到四个人坐着的这张方桌上空。

是酸辣鱼的味道，酸中带辣，辣里透着鲜，还未见菜，口水已经开始分泌了。

菜是一道一道上来的，不紧不慢，像大理的云。

酸辣鱼第一个登场。白瓷盆里盛着红亮的汤汁，鱼肉切成大块，埋在酸菜和辣椒下面，只露出几段白嫩的鱼背。香菜和青葱碎撒在最上面，被热汤一激，香气一下子冲上来，霸道地占据了整张桌子。

“来了来了来了。”王源搓了搓手，第一个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鱼腹肉放进碗里。他没有急着吃，而是先舀了一勺汤浇在米饭上，白米饭被红汤浸透，颜色变得诱人起来。他扒了一口，嚼了两下，没说话，又扒了一口。

“怎么样？”王俊凯看着他。

王源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抬起头，表情严肃得像在打分：“汤能泡三碗饭，跟网上说的一样。”然后他又低头继续吃了，没有再表更多评论，因为嘴里塞满了食物。

易烊千玺夹了一筷子凉拌树花。树花是一种长在树上的地衣，灰绿色的，口感脆韧，拌了醋、辣椒和香菜，酸辣爽口。

他嚼了嚼，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筷子又伸向了那盘菜，第二次，第三次，动作不快但频率稳定。

王俊凯注意到了，也跟着夹了一筷子，嚼了两下，没评价，但点了点头。

王俊凯和姜时愿那盘乳饼被端上来的时候，已经不太热了，但依然散着羊奶特有的醇厚香气。乳饼切成厚片，两面煎到金黄，外皮微微焦脆，内里绵软得像凝固的酸奶。

王俊凯夹了一片放到姜时愿碗里，又夹了一片给自己。姜时愿蘸了一点白糖，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好吃，”她说，声音不大，但语气笃定，“像小时候吃的某种东西，说不上来。”

“奶豆腐？”王俊凯提议。

“对，就是那个感觉。”

王源从对面探过头来，看了一眼那盘乳饼：“给我留一片。”

姜时愿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王源夹了一片，不蘸糖也不蘸椒盐，直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从期待变成满意，满意里带着一种“这次点菜没失手”的得意。

烤乳扇最后上来的，因为炭火烤的急不得。

阿爷端着一个小竹篮走过来，篮子里铺着粽叶，乳扇被烤得微微卷起，表面鼓起焦黄色的小泡，散着奶制品加热后特有的、略带焦香的甜味。十串，刚好每人两串半——王源说半串不用分，他自己吃整串就行。

姜时愿拿起一串，乳扇被烤得很脆，咬下去出轻微的碎裂声，奶香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带着炭火的气息。

她想起在澳洲滑雪那天，阿里尔第一次看到雪的那种表情——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巴张成o型，整个人定在原地。此刻她自己大概也是那种表情。大理的乳扇和澳洲的雪，在味觉和记忆之间被某种说不清的东西连在了一起。

饭吃到一半，老阿姨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过来，放在桌子中央。

“见手青的汤，阿爷说给你们尝尝，不收钱。”她笑呵呵地说，又给每个人的茶杯续了水。

见手青是云南特有的野生菌，处理不好会有毒，但阿爷做了一辈子菜，火候拿捏得精准。汤色清亮，飘着几片撕碎的菌子，喝一口，鲜味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不是味精那种尖锐的鲜，是山野里雨后泥土和草木混合的、浑厚而绵长的鲜。

王俊凯喝了两口，放下碗，靠在椅背上，忽然说了一句：“这个节目做一年的话，我可能会胖十斤。”

“你不是不进组吗？”王源嘴里还嚼着东西，“不进组不怕胖。”

“不进组也要上镜。”王俊凯指了指旁边架着的摄像机，镜头正对着他们，红灯亮着，安静地记录着这一切。

“那就别上镜了。”易烊千玺慢悠悠地接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改做音频节目。”

几个人都笑了，笑声不大，但柔和而温暖。窗外的阳光又移了一寸，落在姜时愿的手背上，落在王俊凯的茶杯边沿，落在王源筷子尖夹着的那块没来得及送进嘴里的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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