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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陆离还是学生,但大四的课程压力已显着减小。而且她在大三下学期时就把学分修满了。
对她而言,学校里就剩一些选修课和专题讲座,可学可不学。
现在班上的人,一部分已经通过校招,进入企业实习;另一部分在为了考研埋头苦读;还有一部分人死磕国考、省考等公家铁饭碗。
陆离原本也是这群人中的一员,现在却不需要了。
她的人生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星辰大海。
国考结束之后的当天下午,陆离就坐上了飞往京城的飞机。
拥有十万存款的她,也可以去看看祖国的山川大地了。
当然了,此次之所以会这么急匆匆地就买机票飞京城,并不是陆离急于享受,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赚钱!
京城潘家园的傍晚,带着一种陈年的、沾着灰的感觉。
旧木头、尘土、铜锈,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日子太久了的霉味儿,混在冬季干燥的空气里。
园子里地摊挨着地摊,一眼望不到头。各式各样的瓷器和碎瓷片在粗蓝布上闪着幽微的光,像满地打碎了的旧梦。
一个摊主眯着眼,蹲在马扎上抽烟,灰白的烟雾笼着他黝黑的脸。他面前摊子上,摆着些瓶瓶罐罐。
陆离拖着寸空行李箱停下来,目光扫过。
“老板,这青花小杯……”她拿起一个,釉面贼光未退,画工也软塌塌的,偏偏底足磨得倒有几分旧气。她虽不懂,也一看就觉得粗糙。
摊主的眼在烟雾后头亮了,像夜里瞧见灯火的虫。
他弹了弹烟灰,没立刻答话,先长长“哎——”了一声,带着胸腔里的共鸣,那是戏台上的角儿要开唱前的架势。
“您好眼力,”他把烟掐了,凑过来,手指着那杯子,指甲泛着焦黄,“这可不是一般的杯子。您瞅这色,这晕散……老家拆老屋,梁上扒出来的。人说,‘梁上一片瓷,能抵十年吃’,我瞅着跟您有缘。”
陆离心里笑了笑,面上却更认真了些,把杯子对着光,眯起眼细看:“哦?是么。就是这色彩,怎么瞧着有点僵硬?”
“僵硬?”摊主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像是受了天大的误解,“这叫‘古拙’!宋代的民窑气韵,就讲究个淡雅,神韵到了就成。您看博物馆里那些,不也这样?”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不瞒您说,好几个老板看了,都给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陆离面前晃了晃。
“三百?”陆离问。
“哎哟!”他几乎要拍大腿,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痛心疾的图案,“三千!您这玩笑开的。我这本都回不来。看您真喜欢,诚心要,给您个实价,一千八。再不能少了,这等于从我身上割肉了。”
陆离摩挲着杯子,眼神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种“捡漏”前的挣扎与渴望。
最终,她放下杯子:“算了,我再看看。”
“哎哎哎,别呀,那您想要多少呢?”
“最多五百。”
“行吧,五百就五百,跟您有缘,亏本给您了!”
摊主手脚麻利地扯过一张旧报纸包好递给陆离:“您再看看这个玉壶春瓶,釉里红,虽有小伤,可这年份……”
最后,陆离从他这儿买了两件“大宋寄托款”,一件“唐三彩”,统共花了四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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