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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邸内,庭院深深,举步即景、移步换画,亭台、楼阁、假山、树木一一点缀着红绸。
连锦鲤池中都飘荡着五彩缤纷的花灯。
长廊两侧,挂满亲朋好友送来的寿幛,红底绣金,句句锦绣吉祥。
宛如一条条飘动的锦霞,映着满府的喜庆与热闹。
宾客身着各色华服,笑语盈庭地穿梭其间。
戏楼的戏台上,丝竹管弦齐鸣,一个个伶人水袖翻飞,欢快的唱腔中,演绎着《九星献寿》的戏曲。
看客们陶醉其中,不由得合着节拍小声附和,时不时出激情高亢的喝彩声。
几个侧厅,分别设为男宾、女宾和孩童区域。
里面不仅布置雅致,香薰、茶水、糕点及水果一应俱全。
琴、棋、书、画、茶、香、花、投壶等,这些赏玩怡情的器具应有尽有。
身处里面的宾客个个言笑晏晏、神情惬意。
正厅墙上高高悬挂“寿比南山”的金字匾额,文夫人端坐主位。
她一袭正红色云锦长裙,其上是金丝银线绣就的福寿图案。
衬得她那张光华夺目的容颜,更添历经岁月沉淀的雍容与和煦。
她眉目含笑,与前来恭贺祝寿的宾客亲昵寒暄,言谈举止中,端的是气度与涵养。
文哲渊,这位原太师,今日一身石青色云锦长袍,腰上系着一块墨玉佩。
透着一股刻意低调,又不失威严与尊贵的儒雅。
他面露红光、声音洪亮,热情地和昔日同僚及友人谈笑风生,丝毫不显被贬的颓唐。
笑声朗朗中,皆是豁达与丘壑。
文浅初则一袭云霞色长裙,衬得她身姿婀娜轻盈,凝脂的肌肤透着一抹淡淡的粉色。
整个人娇而不媚。
她巧笑倩兮、盈盈有礼,来回于宾客间,言谈间彰显着千金贵女的风范与教养。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看向府门口的次数愈频繁。
每次有宾客入府,她的目光都忍不住穿透喧嚣人群,去寻找那抹惦念已久的身影。
次次失望后,她的眸中渐渐浮现出难掩的焦灼。
与此同时,六角攒尖顶的吟风阁,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熠熠光辉。
三楼回廊上,两名身资健拔的男子,倚在雕花朱漆栏杆上,居高临下地俯瞰文府大门。
眸中的期待渐渐染上几分不耐与焦躁。
半晌,那位身着鸦青长袍的男子,狠拍一下栏杆。
随后,转过身,走入室内,看向其余几人,声音中带着质疑与不悦。
“这个时辰,皇太女还未出现,我们是不是被姓文的耍了?”
雾隐国夏屹淮抿了口茶,眸中掠过一丝讥诮。
“罗羌齐,你好歹是罗羌国大皇子,怎的如此沉不住气?
你不想想,皇太女的身份何等尊贵,来一个被贬的太师府赴宴。
本就是屈尊,岂会那般早来?
再者,就算她不来又如何?
我们闲着也闲着,来此喝喝茶、听听戏,看看热闹,不也乐得自在?”
罗羌齐轻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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