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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晚风卷着花香,轻轻拂过。
良久,萧衍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妥协:“我会和你一起面对。飞鹰卫和听雪楼已经在查那些散布流言的人,藩王那边,我也会派人盯着。”
萧九思看着他,眼底没有欣喜,只有一片淡淡的平静:“好。”
她知道,他答应了,却不是心甘情愿。
他的心里,依旧装着那些礼教流言,装着那些江山社稷的重担。
而她,也依旧在意着他这份不够坚决的态度。
萧衍转过头,看着她苍白的侧脸,想伸手替她拢一拢被风吹乱的发丝,手抬到半空,却又停住,最终缓缓放下。
有些隔阂,不是一句“一起面对”就能抹平的。
月光皎洁,宫墙巍峨,两人并肩站在露台上,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是九五之尊,是并肩而立的二圣,是彼此深爱的人,却又被无数的枷锁,捆缚在这片深宫之中。
御座之上的风雨,还在继续。朝堂之上的攻讦,还未平息。
他们或许会携手度过这次的难关,或许会一起将那些暗流彻底扫平,可两人心里的顾虑,却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那里,拔不掉,也磨不平。
这万里江山,终究还是成了他们爱情里,一道最沉重的枷锁。
烽烟乍起
流言的野火,肆虐得比江南的梅雨还要迅猛。
京城里的酒肆茶坊,再也听不到说书人讲女帝赈灾、二圣治水的佳话,取而代之的,是唾沫横飞的揣测与谩骂。
那些被世家宗亲收买的杂役、泼皮,揣着铜钱,穿梭在大街小巷,将编好的污言秽语,像撒泼一样泼向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女帝和太上皇根本就是乱伦!玉牒上写得明明白白,女帝是太上皇的皇子,如今竟要做夫妻,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何止啊!当年萧瑀临郡王,就是因为撞破了他们的私情,才被女帝污蔑谋反,一刀斩了!太上皇被妖女迷了心窍,连亲生儿子都能舍!”
“还有那些新政,什么女医馆,什么贵贱通婚,都是妖女笼络人心的手段!她就是想毁了我大梁的纲常,让女子骑在男人头上,让寒门踩在世家肩上!”
这些话,像毒藤一样,缠上了京城百姓的耳朵。
起初还有人反驳,说女帝登基以来,轻徭薄赋,百姓安居乐业,可反驳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更汹涌的谩骂里。
世家宗亲们暗中推波助澜,将萧九思的“悖逆之举”编成唱本,让盲眼的艺人四处弹唱,就连京郊的田埂上,都能听到那不堪入耳的调子。
人心,像被投入石子的潭水,彻底乱了。
而这潭水之下,早已有人磨刀霍霍。
雍州,雍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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