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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肌肤,沈砚的动作顿了顿,又将被子裹在他身上,生怕他着凉:“外面冷,披着被子。”
谢承煜懒得动弹,任由他摆布,靠在他怀里,看着他忙碌的侧脸,忽然觉得心头暖暖的。
晨光落在沈砚的脸上,勾勒出他硬朗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温柔,明明是比自己小八岁的少年,却总是这般细心妥帖,将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
“沈砚。”
谢承煜忽然开口,声音软乎乎的。
“嗯?”
沈砚低头看他。“以后,你都这么照顾我好不好?”
谢承煜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
沈砚的心尖一颤,俯身,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低沉而坚定,一字一句,都带着郑重的承诺:“好。一辈子都照顾你。”
谢承煜笑了,伸手揽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像只满足的猫。
暖阁外,侍从端着粥和枣泥酥进来,见两人相拥的模样,连忙低下头,将食盒放在桌上,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沈砚扶着谢承煜坐到桌边,盛了一碗温热的小米粥,吹凉了,才递到他手里:“慢点喝,小心烫。”
谢承煜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粥熬得软烂,带着淡淡的米香,暖乎乎的,从喉咙一直暖到心底。
他看着沈砚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他喝粥,眼底满是温柔,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他拿起一块枣泥酥,递到沈砚嘴边,挑眉笑道:“沈弟弟,尝尝?”
沈砚无奈地笑了笑,张口咬下,枣泥酥的甜香在舌尖散开,带着淡淡的暖意。
正说着话,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寒鸦端着一碟刚切好的梨片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扰了两人的清净。
他刚要开口禀报,就听见谢承煜那句带着戏谑的“沈弟弟,尝尝?”,手里的托盘猛地一晃,梨片险些掉出来。
寒鸦僵在门口,眼珠子瞪得溜圆,耳朵尖都竖了起来——沈统领?弟弟?
他愣了半晌,脑子里嗡嗡作响,第一反应是沈砚竟比自家楼主还小?
往日里见沈砚行事沉稳,身手狠戾,处理起飞鹰卫和听雪楼的联查事务时更是滴水不漏,只当他是与谢承煜年岁相当的青年才俊,怎么突然就成了“弟弟”?
寒鸦的心思转得飞快,忽然想起前几日和飞鹰卫的人交接密报时,无意间听对方提过一嘴,说沈统领是与陛下一同入宫当值的,两人年岁相仿。
这话当时没往心里去,此刻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开。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自家楼主今年二十七,而陛下的生辰宴上个月才办过,满朝文武都知道陛下刚过十九岁生辰。
这么一算,沈砚岂不是也才十九?
比楼主小了整整八岁?
寒鸦心里的惊涛骇浪快溢出来了,偷偷打量着桌边的两人。
沈砚坐在那里,玄色劲装穿得一丝不苟,肩背挺拔,身形颀长,比谢承煜还要高出小半头,宽肩窄腰,往那儿一坐,就透着股沉稳如山的气度,哪里有半分十九岁少年的青涩模样?
他忍不住在心里啧啧称奇:好家伙,原以为沈统领是和楼主差不多的年纪,没想到竟是个毛头小子!
这才多大,就把他们家放浪不羁的楼主吃得死死的?
正嘀咕着,沈砚似有所觉,抬眸扫了他一眼。
那目光沉静锐利,带着几分飞鹰卫统领的威压,寒鸦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将梨片放在桌上:“楼主,沈统领,刚切的雪梨,润肺的。”
谢承煜瞥了他一眼,挑眉道:“偷听多久了?”
寒鸦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属下哪敢偷听,这不是刚巧送梨片进来嘛。”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听雪楼的暗卫快步跑进来,神色凝重地拱手道:“楼主,查到了,城南那处废弃的宅子,确实是世家安置暗线的据点,只是里面的人已经撤走了,只留下一些零碎的密信。”
谢承煜刚要起身,沈砚却先一步按住了他的肩膀,沉声道:“你身子还虚,别乱动。”
他转头看向暗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密信拿来。据点虽空,但留下的痕迹足够追踪。世家暗线撤离得仓促,定然会留下破绽——查最近三日进出城南的车马,尤其是往城外走的,重点盯那些带着药材和粮食的,他们撤离后需要补给,这是其一;其二,飞鹰卫在城外有三处暗桩,我稍后给你令牌,调阅他们的记录,看有没有可疑人物;其三,将密信上的字迹与之前截获的世家密函比对,找出对应的联络人。”
一番话条理清晰,步步为营,连寒鸦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跟着谢承煜这么多年,见过的能人异士不在少数,可像沈砚这样,年纪轻轻,却能在瞬息间梳理出三条追查路径,每一条都切中要害的,还真是头一个。
更别说沈砚的武功——寒鸦至今记得北国门关那一战,沈砚的长刀出鞘,快如疾风,三招之内就挑落了慕容雪身边的三大高手,那身法,那力道,沉稳狠戾,半点不像是十九岁的少年能有的。
寒鸦又偷偷瞄了眼沈砚的身形,宽肩阔背,手掌宽大,指节分明,握着刀柄时稳如磐石,方才替楼主揉腰时,动作却又轻柔得不像话。
再看他处理密报时的模样,眉头微蹙,目光锐利,笔尖落在纸上,字迹铁画银钩,带着一股杀伐果断的气势,哪里有半分毛头小子的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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