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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1页）

“好，不愧是朕的阿九。”

萧衍的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却忽地想起什么，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似乎想重新夺回一丝主动权，“不过，你既说不怕，那朕倒要给你出个难题——若有大臣以死相逼，让你纳妃，你当如何？”

他修长的手指轻点她的鼻尖，看似玩笑，那双深邃的凤眸中却暗藏着几分认真的试探。

他想知道，她的决心到底有多坚定。

萧九思眼珠一转，一个狡黠的念头浮上心头，便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就说我喜欢男的，尤其是三十岁以上的。所以既然爱卿这么积极，爱卿就进宫做朕的爱妃吧。”

萧衍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总是蕴着冰霜的眸子里，漾开了层层叠叠的笑意。

他再也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胸腔的共鸣透过紧贴的身体，清晰地传递给她。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属于萧衍的、毫无保留的笑。

“哈哈哈，好个刁钻的法子！”

萧衍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湿意，“这怕是要吓得满朝文武，从此都不敢再提选妃二字了。”

笑意渐渐收敛，他眼中的光彩却未曾褪去，反而沉淀出一种更为危险、更加深沉的占有欲。

萧衍凝视着她，缓缓开口：“不过，你说喜欢三十岁以上的男人……莫不是在说朕？”

“是呀。”

萧九思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是明晃晃的狡黠。

萧衍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眸色瞬间转深，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要将她彻底吸进去。

指尖带着一丝薄茧，轻抚过她的侧脸，所过之处，激起一阵战栗。

他附身，气息再次将她笼罩：“那朕这‘爱妃’，你可要如何宠爱？”

他的声音低沉含笑，却又带着不容躲闪的压迫感，“莫要只是为了堵大臣们的嘴，对朕敷衍了事。”

不等他说完话，萧九思便踮起脚尖，用自己的唇堵住了他的嘴。

与此同时，双手毫不客气地伸进了他那件绣着暗金云纹的常服里，冰凉的指尖在他温热坚实的肌肤上肆意游走，点起一簇簇火焰。

萧衍猝不及防被她偷袭，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抓住她作乱的手腕，却又在触碰到她纤细的骨骼时猛然松了力道，生怕弄疼了她。

他微微偏头，声音因情动而有些沙哑，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宠溺：“阿九，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他轻轻推开她少许，理了理被她弄得凌乱的衣襟，想要维持他那所剩无几的帝王体统：“在朕面前如此胡闹，这还是白日，若是被旁人看见，成何体统？”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萧九思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模样说道，说完迅速转身，趁他还在整理衣服，她快步走出寝殿，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再不走，御史弹劾的折子该堆成山了！”

身后，萧衍低低的笑声传来，像醇厚的西域葡萄酒，在晨光中漾开。

她没有回头，但余光瞥见，清晨的阳光穿过雕花的窗棂，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落在她脚边，像一条无声的、甜蜜的牵绊。

萧衍望着那个快步离去的背影，修长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却又透着一股少年人的急切。

他抬起指尖，轻轻触碰被那人吻过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麻的、带着甜意的触感。

笑意从他眼角眉梢一直蔓延到心底，这小陛下，真是越来越会撩拨他了。

他脸上的柔情蜜意在转身的瞬间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帝王的深沉与冷冽。

他转向角落阴影中无声侍立的暗卫，声音低沉而冷硬：“盯着点早朝，若有大臣发难，立刻回报。”

“是。”暗卫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无踪。

萧衍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暗金纹的衣袍，指尖划过繁复的云纹，眼神幽深。

他自语般地轻哼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朕倒要看看，有谁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给我的阿九添堵。”

五更鼓罢，天色尚未完全放亮，金銮殿内已是烛火通明。

文武百官肃立两侧，一个个面容肃穆。

阶下静得只闻朝服摩擦的窸窣之声。

萧九思一身明黄色朝服端坐龙椅之上，指尖轻轻叩着御案，听户部尚书奏完漕运事宜，刚要开口准奏，殿外又传出礼部尚书张嵩。

他花白的胡须微微一抖，躬身出列，声音洪亮：“臣张嵩，有本启奏。”

“讲。”

她声音微沉，心头隐隐掠过一丝不安。这张嵩最是执着于“国本”，近来已三番五次递折子旁敲侧击，今日竟要在早朝之上当众说破，看来是有备而来。

张嵩拱手，声如洪钟，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金砖之上，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陛下登基已逾半载，龙潜之时未及立妃，如今正位九五，后宫空悬，宗庙社稷无继，天下臣民忧心。臣恳请陛下效仿先祖，颁诏选秀，择名门淑女充实后宫，以固国本、延皇嗣，上安宗庙，下慰民心！”

他的话音刚落，御史中丞立刻出列附和：“张尚书所言极是！陛下春秋鼎盛，子嗣一事关乎大梁基业，选秀之事刻不容缓，臣附议！”

紧接着，又有数名老臣相继出列，纷纷叩首：“臣等附议，请陛下恩准！”

一时间，殿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群臣的目光都聚焦在萧九思身上，带着期盼，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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