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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举手,家入硝子探头,七遥爱踢了下被子。
片刻,四碗热气腾腾的泡面被端到桌上,五条悟挑起一筷子面呼呼吹气,连面带汤捞进嘴里。
“明明吃了晚饭才出门,最终还是没抵抗住诱惑。”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双双忏悔一秒,在忏悔结束后立刻拿起筷子开动。
三个人埋头吃面。
为什么只有三个人埋头吃面?
因为不是人的那位一直抬着头。
五条悟:“……”
他从碗里抬起头,隔着热腾腾的雾气和七遥爱对视,黑发少女牢牢地盯着他,一边盯一边嗦面。
五条悟知道自己长得好看。
他非常有自知之明,美而自知,把秀色可餐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完全不存在语法问题。
同理,他必须承认,秀色可餐一词用在对面那个人身上也成立,所以他们可以一边深情对视一边嗦面——个鬼!
敌不动我不动,五条悟决不低头,他倒要看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夏油杰:“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和大少爷?”
家入硝子:“谁说他们关系不好,我看可太好了。”
在不眨眼比赛中打败了全球99.99%参赛选手的两人即将开始王者之战,究竟谁能赢到最后?
五条悟:可恶,撑、撑不住了——
都是六眼惹的祸,无时无刻不在接收信息,一秒也停不下来。
他捕捉到周围一帧帧的画面:看似嗦面实则执行吐槽役使命的夏油杰和一脸淡定的吃瓜群众家入硝子正在交换五条悟绝对不要知道内容的眼神,碗里的泡面闻起来香实际吃起来只能说吃个情怀吃个氛围感,隔壁鼾声震耳欲聋的大爷翻身后换了新的打呼节奏,更远的地方有人裹在被子里一边睡觉一边做广播体操……
而距离他最近的,眼睛第一时间捕捉到的那个人,比这一切都清晰。
无论是执筷的手指,轻浅的呼吸,被雾气模糊的眉眼,还是微张的唇。
全部都看得一清二楚。
五条悟动作很大地捞起碗里最后两根面条,他囫囵吞下去,把筷子按在桌上:“我吃完了!”
不眨眼比赛被五条选手强行结束,七遥选手又会作何回应呢?现场记者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为您实时报道。
五条悟离席,碗里的泡面对七遥爱的吸引力直接归零,魅魔失去了她的下饭菜,蔫蔫地放下筷子。
好饿,好小气的储备粮,连让魔过个眼瘾都不肯,小气鬼。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火车到站后他们进小镇吃早餐的时候,不眨眼比赛梅开二度,五条悟可耻地戴上墨镜,选择了逃避。
集体任务对最强小悟太不友好了,他开始怀念在咒高吃食堂的日子,他可以错峰出行独享整个食堂的安宁和平静。
赶快完成任务回去吧,怀抱熊熊燃烧的信念,五条悟无比积极地走在队伍最前面。
哪怕其他人都在划水也没关系,诅咒师,你的噩梦来了!
“轰隆!”
镇子的后山,一块岩石被炸开,露出血迹斑斑的洞穴。
洞穴内明显有住过人的痕迹,越往里走越阴冷,呼出的气体凝结成雾。
“半成品的领域。”夏油杰摸了摸墙壁上的残秽,“看来我们没猜错,真是有人在这里养咒灵。”
养的还挺好,已经跨越了一级咒灵的门槛,变为特级咒胎。
“放开我的咒胎!”洞穴深处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你要对我心爱的它做什么啊啊啊啊!”
“找到了。”五条悟吹了声口哨,瞬移到诅咒师身后,一脚踢翻他的屁股。
夏油杰顶着诅咒师“天杀的,这是我亲生的孩子!”的眼神,淡定地把特级咒胎揉成一颗黑色的咒灵玉。
他把咒灵玉送到嘴边。
两道灼灼的视线盯向夏油杰。
一道来自诅咒师,这很正常,毕竟是人家十月怀胎亲生的咒胎,另一道是怎么回事?
七遥爱讶异地看向夏油杰,眼中闪烁着找到同好的喜悦,她期待地问:“夏油同学,你也是异食癖吗?”
夏油杰:“……也?”
也是什么意思,突然细思恐极起来。
“我不是。”为了在新同学面前的形象,夏油杰把咒灵玉揣进口袋,镇定自若地说,“我只是一个想全图鉴的咒可梦收集大师罢了。”
七遥爱失望地走开了。
“说说看吧,你窝在深山老林里培养咒灵是想做什么?”
五条悟随便找了根绳子把诅咒师捆起来,掏出他的课外实践报告。
算进期末分里的任务就是这点不好,不能把报告推给辅助监督,得自己写。
“你最好多交代一点。”五条悟威胁,“报告有字数要求。”
“告诉你我就能活命吗?”没想到诅咒师非常硬气,“带着你零分的实践报告和挂科的期末成绩单回老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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