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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加德的小王子忽然又想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脸上勾起一抹笑。
“对了,杜姆,我们两个应该都是他们眼中的反派吧?那还替这个宇宙操什么心?尤其是你,我还能解释一下我是想把宇宙拼回来继续为非作歹,你呢?你甚至都不是这个宇宙的人。”
毁灭博士这次回答了他:“他是个特殊的存在。”
“是啊,我知道,又是你的那一套,什么他是宇宙的中心——”洛基懒洋洋的拉长了音调,“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也观察过,这个宇宙确实跟他有联系,但是说这个宇宙偏爱他我就不乐意了。”
作为同样被收养的儿子,洛基很有发言权:“我可看不出一个被收养最后死去了的孤儿有什么被宇宙偏爱的。”
“宇宙是个无意识体,”毁灭博士道,“在所有的世界里,它都在按照一定的规律运转,但这个运转是可以被操纵的。你已经看到了那个世界,它是所有宇宙的最终答案,被‘创造’,就一定可以被‘改变’,也一定可以被‘控制’。”
石头人本·格林姆是如何复活的?
——只需要轻轻几笔,只需要在白纸上画出一个石头人,他便能够真实存在。
这就是高维度的世界对低维度世界的绝对压制,造物主在另一个宇宙里轻轻咳嗽,或许就能在他们的宇宙里创造出一片星海。
没有人愿意去接受这样的答案。
没有人愿意去接受这样的命运。
洛基当然也不愿意。
他之前那样沉默寡言,其实暗地里思考了许久如何能够毁掉那个杰森到达的平静的纽约。他想过精神控制红头罩,操纵法师的双手杀掉那些在画纸上创作出他们的人。
只不过这个想法在邪神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毁灭博士制止了。
“如果你使用精神类的魔法,我会立刻掐断你和红头罩之间的联系。”毁灭博士说,“你是个聪明人,缺少媒介,你很难施加强烈的精神暗示。”
洛基笑出了声:“别告诉我你没有动过这个念头,杜姆。你真的不想让那些自以为操纵着我们的蝼蚁们付出代价吗?”
“除非能完整的毁灭那个宇宙,”毁灭博士说,“否则这样的维度压制就会永远存在。”
而他现在还做不到。
于是他只能像里德一样,将一切都暂时存放在心底。
“你的宇宙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样疯狂。”洛基问。
这次毁灭博士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最后说道:“万物皆亡。”
*
赫尔曼的采访还在继续。
“你一定读过王尔德,”他问道,“当夜莺将自己的心脏刺入玫瑰时,它会后悔吗?”
这个问句来得非常突兀,这让男人抬起头再次端详起了眼前的记者。
他无疑是英俊的,黑色的头发与湛蓝色的双眼让他能有夜一般的神秘与宝石的光彩,他笑着,但并不温和,反而带着一种特有的危险的气息。
这是一张眼熟的脸,尽管他还不能肯定他是谁,但男人知道,他们一定见过。
我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呢?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只是一个记者?
他甚至不是为了采访而来。
那些大段的、冗长的关于文学与创作的讨论,在记者先生提到二代罗宾的那一刻,全都被抽象成了绵密的雨丝,淅淅沥沥的落进草地中,很快流失掉。
他在问的是夜莺与玫瑰,也不仅仅是夜莺与玫瑰。
男人摇头,给出了他的答案:“不,它不会。”
“假如……夜莺提前知道了结局,它知道那朵用鲜血浇灌出的玫瑰会被糟践呢?”
“在故事中,主角需要一往无前,”男人温和道,“但在现实中,它可以自己做出选择。”
赫尔曼笑了,他是个非常英俊的年轻人,所以笑起来的样子也很好看。
“谢谢你,威尼克先生*。”
“这没什么,”男人说,“很高兴能和你交谈。”
赫尔曼收起了录音笔和本子,看起来他的采访已经结束了。
他们告别的时候很简短,男人目送他转身离开。
赫尔曼走出了一段距离,接着他停住脚步,又重新往回走了几步,快速走到了男人不远的地方。
“你把他写得很酷,”他说,语气非常坚定,“所以你一定很喜欢他。”
男人点头,他已经知道赫尔曼是为谁而来了。
“是的,而且不止是我,有非常多的人都喜欢他,”他说,“我为他感到骄傲。”
有那么一刻,他觉得眼前的年轻人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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