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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刺耳的嗡鸣声,血色符门上的花纹开始缓缓旋转,那纹路从中心往外扩散,好似蛰伏多年的恶魔睁开邪恶之眼。
起初,它只是微微亮,像休眠的炭火在黑暗中闪烁不定,光芒越来越盛,颜色越来越红,周围十步之内,皆笼罩在令人窒息的诡异红光之中。
二人不由自主将目光投过去。
嗡鸣声越来越响,在空旷的洞窟中来回激荡,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无数钢针刺扎耳膜。
整个岩壁都在震动,向下蔓延到地面,脚下站立不稳,向上蔓延到窟顶,碎石、灰尘不断“簌簌”落下。
无弃忍不住抬头仰望,心里七上八下,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
门外忽然传来阵阵呼喊,由于五层以上没有住人,声音从下层传上来,恍恍惚惚模糊不清,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地震啦!”“快跑啊!”“马上要塌掉啦!”
更多的是惊慌失措的尖叫与哀嚎。
无弃能想象出下面生的混乱场面——在狭窄拥挤的石阶上,慌乱的人群相互推搡、冲撞,不时有人被挤掉下去。
他转头望向归尘子,没有声,只用眼神询问——我是否要马上收炁,停止这场混乱?
归尘子摇摇头。
只吐出两个字:“继续。”声音低沉而坚定。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血色符门的花纹上仔细地摩挲,指尖被岩壁震得不住颤抖,他的眼睛深邃幽远,瞳孔中映出旋转的血色漩涡,在旁人看来,莫名有种诡异的气氛。
约莫一炷香工夫后。
血色符门仍无实质变化——红光依旧炽烈,嗡鸣依旧震耳,花纹依旧旋转。
归尘子的手指从岩壁上缓缓收回,手掌在空中停顿了一会儿,心有不甘地摆了摆,长眉下的双眸微微耷拉,叹了口气失望道:“唉——收了吧。”
无弃收炁,指尖的幽光随即黯灭,好似被吹灭的灯火。
说来奇怪——
嗡鸣声立刻停止。
耳边瞬间寂静。
符门上的血色花纹不再闪耀,红光迅变暗,恢复成原本的颜色——鲜艳如血,却黯然无光,好似一道凝固的伤口。
无弃有些手足无措。
显然,刚才所有的剧烈变化都与自己息息相关。
“嘻嘻,刚才怎么回事啊?”他若无其事地挤出笑脸,故作镇定地与归尘子四目相对,其实心里慌得要死。
归尘子嘴角微微下撇,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轻描淡写道:“若是老朽估计不错,结界与你的灵炁生共鸣啦。”
无弃故意装傻插科打诨:“难道是结界创造者喜欢我,哈哈。”
结界创造者正是五大宗门的前辈高手。
“应该不是结界的创造者。”归尘子摇摇头,用一种戏谑的口吻,半开玩笑半当真道:“倒像是结界里的囚犯喜欢你。”
结界里只关了一名囚犯——那头可怕的三千年绝妖。
这老头儿明显话里有话。
无弃听在耳中,浑身汗毛微微竖起。
不行,我必须找人问问。
无弃急切在脑中问:“喂,你觉得怎么回事?”
镜中人没有回应。
无弃再次问:“喂,你听见了吗?”语气有些不耐烦。
镜中人依然沉默。
“……喂……你到底是聋了还是死了啊?”
“本尊既没聋也没死!你鬼叫什么!”镜中人终于有回应。
“那你为啥不吭声啊?”
“本尊在思考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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