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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在两名红衣婢女的躬身引路之下,宾客们陆陆续续步入大堂,来的人数不少,男女老少皆有,步履从容、列队有序。
无弃抬眼望去,顿时大吃一惊,情不自禁喃喃自语:“怎、怎么是他们?!”
原来前来赴宴的,正是鸢州采药团众人。
他们并未改变装束,依然粗布麻衣,浑身打满补丁,不加修饰朴素自然,与周围富丽堂皇、极尽奢华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南枯飞燕主动上前,优雅蹲身施礼,语气谦和得体,完全像换了个人,全无半点儿往日的傲慢。
“家父这几日闭关,特意嘱咐飞燕代为接风洗尘,礼数不周之处,还望诸位多多包涵。”
陈老头拱手回礼,轻抚颌下长须,哈哈笑道:“郡主客气啦。绝帅愿意鼎力相助,承办本次‘问剑大会’,本门上下皆是感激不尽。”
声音洪亮而爽朗。
问剑大会?
这四个字落入耳中,无弃猛地心头一震。问剑大会关你们啥事?难道……他忽然脑子一闪,孤山正位于鸢州境内,莫非——
南枯飞燕的声音适时响起,恰好印证他的猜测:“孤山剑宗信得过家父,实乃我虔义军上下的荣幸,以后有何需要但请吩咐。”
“有劳郡主,老朽代大家提前谢过。”陈老头微笑颔,伸手一扫身后同伴,语气熟稔自然:“这几位掌院,郡主您应当还未曾正式见过吧?”
南枯飞燕眉眼微弯,姿态谦逊有礼,微微垂:“小女眼拙,未曾识得诸位掌院,还请您老代为引见。”
“理应如此。”
老陈头指着一位瘦削老者,面容清癯,眉眼疏离淡然,一身风骨清逸,目光却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这位是云烟阁主钟万彻。”
“钟阁主,久仰。”南枯飞燕微微颔以示敬意。
老陈头又指着旁边一位身材矮小、肤色黝黑的老头儿:“这位是昧真洞主晏南歌。”
“晏洞主,久仰。”
老陈头最后指着丑女师父,那个中年妇人。四位年长者唯独她目光冷漠面无表情,好像谁都欠她八百钱似的。
“这位是青霜崖主凌月华。”
“凌崖主,久仰。”
无弃心里暗自扒拉手指盘算。
算上之前失踪的风隐谷主荆无名,五大掌院还剩最后一个——坤元殿座归尘子,他同时也是孤山剑宗资历最老、威望最高之人。
无弃的目光仔细打量陈老头,那张布满皱纹的面容,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顿时醒悟过来,“尘”与“陈”读音相近,想必老陈头就是归尘子。
归尘子手一挥,动作很轻,却自带不容置疑的威严,吩咐随行的年轻人,声音低沉而清晰:“你们快来见过飞燕郡主。”。
年轻人齐刷刷躬身施礼,动作整齐划一,口中齐声高呼:“见过飞燕郡主。”声音整齐清朗。
南枯飞燕浅浅回礼,语气亲和温婉:“诸位不必多礼,一路风尘辛苦。大家随意落座,不必拘谨。”
随后,她侧身抬手,姿态恭敬:“四位大师,请随我来。”
她亲自在前领路,引向最前方主位。
归尘子一边走一边含笑侧,目光落在侧旁跟随的无弃身上:“真是想不到,苍世侄竟也在此。”
南枯飞燕脚步微顿,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原来座认识无弃?”她的称呼亲切,好像跟无弃是一家人。
“前几天,苍世侄曾仗义出手,救下本门弟子性命,算是我剑宗的恩人。”归尘子声音平淡,却难掩自肺腑的赞赏。
“原来还有这般渊源呐。”南枯飞燕眼底闪过几分新奇,转头假意抱怨无弃:“你怎么没告诉我呢?”
无弃脸上礼貌微笑,心里满是不屑,咱俩有这么熟吗?
“老朽也未曾料到,苍世侄竟然也是郡主座上宾。”归尘子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颇有些令人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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