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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屋门缓缓打开。
无弃和同伴拎着各自行李走出来。为了避免麻烦,玲珑、绿蔻、夜真三人皆女扮男装,换下裙衫,改着利落短打劲装,头戴笠帽遮住面容。
他们走得看似随意,其实保持固定队型,每个人的位置是商量好的——
无弃走在最前面开路,晁大洪拖在末尾殿后,萧怀德护在侧面,三名女孩和阿宝靠着墙走,三面都有人保护。
夜真不服气:“我自己能打,用不着别人保护!”
无弃怼道:“满大街都是饿狼,你一个人能打几个?大姐,你就安分点吧,这里是赤潮,杀人比喝水还容易。”
“苍老弟说得没错。”萧怀德点头附和,神色郑重语气严肃:“虔义军之中,不少都是修士,即便只是凡种,也都是刀口舔血、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绝非寻常士卒可比,夜寨主千万莫要意气用事,不仅害了自己,也会连累别人。”
夜真闻言抿了抿唇,不再争辩,默默回到玲珑身边。
一行人走出访客营,沿着街道缓步前行。
街上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往来行人神色匆匆,一个个眼神闪烁,目光扫来扫去,更多不是打别人主意,而是怕被别人盯上。
街边茶楼酒肆林立,吆喝声、劝酒声、笑骂声不断。门外总有几个醉汉,要么哇哇大吐,要么对着墙壁尿尿,要么赤身裸体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无弃一路双目圆睁,神经紧绷到极致,不敢有半分松懈。
所幸风平浪静,并没遇上什么麻烦。
主街的尽头就是内城。
内城在另一座天然洞窟,与外城隔着厚厚的黑色岩石窟壁。城门口就凿在窟壁上,两个数人高的巨型洞口。
一左一右,一进一出。
各横着一根长长实木榷杆,挡住洞口阻止通行。
榷杆前守着十数名虔义军守卫。
守卫个个腰佩兵器,有的穿甲、有的穿袍,满脸戾气,眼神阴鸷目露凶光,行人轻易不敢靠近。
不等对方开口,无弃主动上前一步,表明身份:“我是来参加‘问剑大会’的,后面这几位都是我的随行伙伴,奉绝帅指示,我们要前往骁卫营报到。”
领头的守卫头目面皮黝黑、神情冷硬,懒洋洋伸出手:“拿来吧。”
无弃微微一愣,瞬间反应过来,赶忙从怀中取出那份邀请函——正是长生教寄存在金匮坊地库的那份,稳稳递了过去。
守卫头目接过邀请函,仔细核查上面的字迹、印鉴、暗纹,还用指尖轻轻摩挲纸面质感、纹路,查得简直比银票还仔细。
他查验完邀请函,又直勾勾打量无弃,视线从上至下逐一扫过,看完前面又绕到背后,仔细审视,不肯放过半点细节。
无弃被守卫盯得浑身紧绷、心神煎熬,明明只有小半炷香的时间,却漫长得如同熬过一整个世纪。
终于,守卫头目收起目光,抬手将邀请函递回,语气平淡无波:“走吧。”
无弃心头一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腿朝门洞里走去。
忽听一声冰冷冷的呵斥。
“站住!”
声音响自身后。
无弃顿时浑身一凛,赶忙转头望去,只见那几名守卫已然齐齐上前一步,精准拦在其他同伴前面,只放无弃一人通行。
无弃眉头骤然紧锁,快步上前,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方才我已经说过,他们都是我的同伴,要与我一同前往骁卫营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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