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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紧闭的厚重铁门,加上四面冰冷的岩壁,将一切外界的光线与声音通通隔绝。
唯一的光线来自墙壁上那盏破旧的油灯,灯光昏黄微弱,将整间密室照得如同鬼域。
正对门的岩壁上,绘着一幅巨大的青龙壁画。
那青龙怒目圆睁,獠牙外露,龙须如鞭,龙爪如钩,龙鳞片片分明,每一片都像是用利刃雕刻而成,泛着冷冽的寒光。
它并非平时祥瑞平和之姿——
张牙舞爪盘旋于乌云之间,眼珠闪烁着幽绿光芒,表情狰狞恐怖,血盆大口张开,隐约可见喉咙里一团白炽的光球,仿佛随时准备吐出闪电,将对面之人劈成灰烬。
这间密室位于戒律院地下。
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霉味,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宋镇恶将无弃带到这里,冷冷一句:“老老实实等着!”说完就转身离开。
无弃不仅听见关门的咣当声,还听到“苍啷啷”锁链拖动声。
傻瓜都知道,自己被关起来了。
妈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在来的路上,就感觉气氛不对劲,一直向宋镇恶提问,但这家伙就当听不见,瞪着死鱼眼一言不,最后实在被问烦了,冲他吼出一嗓子:“闭嘴!”
师父和师兄没有跟过来,也不知是有意避嫌,还是被迫留在医馆。
密室里只有一样家具——一张黑色桌案,应该审讯犯人用的。
无弃跪坐在屋中央,一张陈旧黄的竹席上。
不用说,自己就是那个犯人。
无弃是坐过死牢的人,对这种场面早已见怪不怪,并没有太多的恐惧不安。
他只是纳闷。
今天上午还聊得好好的。戒律院掌院桑青阳,虽然对他的指控将信将疑,但还是同意今晚去漱玉坊仔细察访。
怎么说变就变?
老实说,无弃对桑青阳一点儿也不信任。
这老头给自己安排的御剑老师,竟然与南枯灭沆瀣一气,而且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公然收受贿赂。
要说桑青阳完全不知情,他妈鬼才相信!
唉,就不该听师父的!应该跳过桑青阳,直接向风圣告状。
无弃懊悔不已。
现在已经被人家摆在案板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啦。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炷香,也许半个时辰。
苍啷啷、苍啷啷。
门锁被人打开。
吱呀——
铁门推开。
桑青阳四平八稳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红色长袍的老熟人。
我去,南枯灭!
这混蛋怎么会在这儿?
难道我被耍了?
无弃顿时心一凉,从正对面青龙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嘲讽的眼神。
桑青阳走到黑色桌案后面,转过身,冲南枯灭笑吟吟伸手相请,二人并排在竹席上坐下。灯光将他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墙壁上,与怒龙交织在一起,气氛更加压抑。
“咳!”桑青阳清清嗓子,一反常态板起面孔道:“苍师侄,虽然老朽与令师相熟多年,但公是公、私是私,希望你务必严肃对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千万莫要心存侥幸、冥顽不灵。”
哼,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究竟卖啥药?
无弃撇撇嘴,点了下头。
“苍师侄,你昨晚是否去过漱玉坊?”
“早上不是已经对你说过了嘛!”无弃有些不耐烦。
“早上是早上,现在是现在!”桑青阳两眼一瞪,又重复了一遍:“苍师侄,你昨晚是否去过漱玉坊?”
语气明显加重。
“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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