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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谷的医馆旁,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
这里静谧而优雅。
千棵翠竹随风摇曳,出沙沙的轻响,宛如悠扬天籁。一条银亮的小溪清澈见底,蜿蜒穿流而过,经过转弯处时,拍打在岸边青石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草叶的清香,伴随湿润的朝露,一齐沁入心脾。清晨的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宛如满地碎金。
如此美妙的景色,却丝毫吸引不了无弃。
他现在只有一个心思——
赶快找到师父。
当获悉玲珑和师姐下落后,他立刻弄晕苕方,绑住手脚、堵住嘴巴,藏在祠堂外面的竹林深处,然后悄无声息离开漱玉坊,马不停蹄火赶回扶摇谷。
为了抓紧时间,无弃没有带夜真,打她先回安宅等消息。
这让她十分恼火。
无弃在病房扑了个空,据煎药的侍应童子说,师父嫌屋里憋闷,让师兄蒯大鹏推着他去竹林里散步透气。
无弃一路寻找,总算在溪边一块岩石旁找到师父。
师父正坐在榉木轮椅上,手里端着一盏热茶,一边吹风一边饮茶。师兄蹲在旁边,对着陶炉轻摇蒲扇,炉上茶壶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师父!”
无弃快步上前,躬身施礼。
师父侧头望向他身后,见空荡无人,顿时皱起眉头面色严肃:“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你师姐呢?”
“出事啦!师姐被人绑架啦。”
“啊?”师兄手一抖,蒲扇差点被火焰燎到。
师父沉着脸:“怎么回事?”
无弃将昨晚在漱玉坊的经历,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师姐和玲珑,还有许多锦簇工坊的绣女,都被南枯灭的手下绑架,送上一艘黑帆船,正在运往赤潮。”
“这个漱玉坊就是虔义军设在栖篁的窝点,专门用来绑架少女。”
“锦簇工坊是他们的帮凶,打着招募绣工的旗号,从各地把少女骗到栖篁。”
无弃从怀里掏出那本旧账簿:“师父您看,这就是他们多年绑架少女的证据,已经持续了二十年,漱玉坊也是那时候开张的。”
锦簇工坊和漱玉坊同一年开张,无弃也是回来路上突然想到的。
这肯定不是什么巧合。
蒯大鹏担心师妹,恨得咬牙切齿:“这帮畜生,简直无法无天!”一拳砸在草地上,泥屑四处飞溅。
师父不动声色,仔细翻看完账簿,神情平静地提出质疑:“这顶多只能证明锦簇工坊有罪,与虔义军何干?”
“弟子昨晚亲眼看见南枯灭进了漱玉坊。”
“呵,那只是你一面之词,南枯灭完全可以不承认。”
师父顿了一下,继续道:“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南枯灭去过漱玉坊又如何?栖篁城去过漱玉坊的人多的是。他不是道士,逛妓坊顶多是品行不端,又不是罪过。”
无弃端出杀手锏:“这不还有漱玉坊的总管苕方嘛,他可以做证的。”
师父摇摇头,不以为然:“苕方一旦见到南枯灭,有了靠山,可以反咬你一口绑架。”
无弃拍拍胸脯:“您放心,弟子自有手段,保证让他不敢撒谎!”
“是嘛,什么手段?”
“您反正知道我有手段就行。”
“不会又是什么歪门邪道吧?”
“对付坏人就得用坏人的办法。”
“我觉得师弟说得没错,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天公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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