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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夜凉蝉回忆了半天,终于想起了那位经常守一垒的光头棒球君。
“啊……哈哈……他挺会劈叉的!”纪夜凉蝉的记忆点很奇特。
“以后就多多关照啦,你们今年要进预选吧,我到时候会给你们加油的,一定不要像昨年一样一轮游就结束啊!”
光头大叔豪迈地笑着,一巴掌拍在纪夜凉蝉背后,差点让他一个趔趄。
之后,光头大叔十分诚信地遵守诺言,甚至还把今天的游戏币全给了纪夜凉蝉和白马探,让两人尽情击打。
然后说着什么「年轻就是好啊」之类沧桑岁月的话,大大咧咧地离场,只留下纪夜凉蝉和白马探两人面面相觑。
“咳。”
纪夜凉蝉扬起棒球棍,朝身旁的白马探一扬下巴,“那这里还剩七八次的打击机会,你就和我一起打吧。”
“嗯,好的。”
白马探重新戴起手套,将额前的金色碎发往后压去,棕红色的眼睛含着笑意应声道。
一个小时后,终于把游戏币使用完的两人准备打道回府,走出击球中心。
纪夜凉蝉在手机上打了一个网约车,而白马探则是等待自家的司机管家来接他,到分开前还有一段短暂的时间。
天色已经彻底变成黑色,却被五彩的霓虹灯光映成「不夜城」,豪华的东京街头,晚风袭袭,额头前被汗水润湿的发丝也被扬起。
“呼……感觉今天打得畅快,现在好凉快!”
纪夜凉蝉把棒球包甩在一边的露天长椅上,张开双臂,试图让更多的晚风吹拂身体。
“嗯,里面空气有些闷,现在好多了。”
白马探也点点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伸手整理自己的领带,原本闷热的场馆变为宽阔的大街,空气也清新不少。
今晚的击球游戏很有意思,白马探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玩过,特别是在有同龄人陪伴的情况下。
这一趟来的很值得,不过美中不足的是汗水已经把衬衫沁湿,粘在皮肤上不是很舒服。
白马探侧过头,从公交站牌的透明玻璃倒映出金发少年的模样。
面颊因为运动有些发红,头发被汗水润湿压在后边,将饱满光亮的额头露出来,使得人更有少年气。
【这样,似乎也不赖。】
白马探坐在长椅边缘,微微抬头就能看见前边的纪夜凉蝉张着手臂转圈。仿佛刚才在场馆内还没有彻底使用完精力,这下仍旧是生龙活虎,上蹦下跳。
微卷的白发被风吹得乱糟糟一片,但少年人脸上的开朗笑容却灵动得不行。
【这下更像母亲家的那只猫,反常状态下的。】
盯着纪夜凉蝉的侧脸,白马探想起了很久之前,自己也把对方比喻成母亲家的猫,此下一看,更像了。
“怎么样?今天?”
站在路边风口终于凉快下来的纪夜凉蝉回到长椅上坐下,笑呵呵地询问白马探。
“嗯,很好。”白马探笑着说。
但简单的一句话并不能满足提问人的要求,纪夜凉蝉晃着脑袋否定。
“nonono,你这样说太没激情了——”
白发少年突然凑近长椅边缘的白马探,宛如动作敏捷的猫科动物般,眉梢吊起,语气夸张:“你要说——今天超级开心!今晚的打球太棒了!我以后还要来!”
“嗯——类似这种的。”
双手撑在木制的椅子上,上半身往前倾斜,纪夜凉蝉扬着嘴角紧盯面前人,一字一顿地教导对方该怎么「丰富地表达感受」。
“……”由于白马探已经坐在了边缘,当对方凑过来时,一时忘了自己的位置,往后仰身体时没有可以抵挡的支撑点,居然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还好双手已经撑在了后边,只有臀部重重地摔在地面,淡淡的灰尘扬起。
样子狼狈,但不算最狼狈。
“噗呲——”
明明是「罪魁祸首」,纪夜凉蝉却毫无自知之明,看见摔倒在地的白马探忍不住笑出一声。
倒不是说他性格恶劣,只是看见金发少年先是跟他一起打了这么久的棒球,然后衣服也被汗水打湿,现在还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怕是平常过着「贵族少爷」般生活的本人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没有任何高端之处的「平□□动」把白马少爷变成普通的中学生,来自身世、阶层与习惯的距离感和体面在此刻彻底消失,化作晚风吹袭。
“噗……哈哈,哈哈哈……”
过了几秒,正当纪夜凉蝉准备伸手去拉白马探时,对方却埋头耸动肩膀,低压的笑声从喉咙处断断续续地溢出。
“额,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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