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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遥远北国,早已降温的秋。
秋蝉鸣叫,编出迷情的茧,把每晚开着车,漫无目的在街上寻人的赵绪亭裹挟其间。
即使缺乏氧气,也深陷其中,不愿探出眼眸。
然而上天似乎就爱同她开恶劣的玩笑,拿一把血淋淋的剑,用最赤裸、最突然的方式,猝不及防地挑开温暖的茧房。
京城的机场,赵绪亭坐上谢持楼库里南的后排,问:“她过得好吗?”
谢持楼挑了下眉:“你是问晏烛的养母,还是?”
“我对你的私事不感兴趣。”
谢持楼:“她很好。我是说,都很好。”
赵绪亭放下心,看向窗外。
京城的秋总是来得早一些,也冷一些。风吹得行人衣角飞扬,空气都卷着冷冽的味道,像什么东西的前兆。
只是坐在空调温暖的车里,赵绪亭暂且没有意识到。
根据她调查的讯息,晏烛的养母姚静韵早年与丈夫一起创业,但为人十分低调,从不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人们视野内,过着无异于全职太太一般的生活。丈夫破产去世后,姚静韵有再次创业的打算,可惜脱离市场太久,又从来是被伺候的性子,很快就丢下晏烛和她亲生的晏尧棠,来京城投奔以前的远亲。
姚静韵确实和传言里一样,是个娇花般的美人,可不论谈吐、气质,都不似能弃子的人,很有些天真之态。
赵绪亭找她,本来是想要更了解晏烛,开解他深沉阴暗的内心,眼下发生那种事,实在难以面对这位好歹养过他几年的母亲,寒暄后先陷入沉默。
姚静韵眨眨眼,率先开口:“他们说你有我家宝宝的消息,对不对?”
赵绪亭抿了抿嘴。
姚静韵凑近,担忧道:“怎么不说话,难道尧棠的病又加重了吗?”
赵绪亭愣了一下,蹙眉:“我确实让人照顾着晏尧棠,但今天来,是想请教有关晏烛的事。”
姚静韵满不在乎地“哦”了一声,又紧张地问:“尧棠还好吧?”
赵绪亭的面色淡了许多,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扼要地说了一下晏尧棠的病情。
姚静韵放下心,感谢过她,才说:“那晏烛呢?我走之前,他答应好我照顾好尧棠,我才肯来这里的。他不会把人拜托给你,就什么都不管了吧?”
赵绪亭冷声说:“晏烛也是你的孩子,他还救过晏尧棠的命。”
“晏烛?他可不是我的孩子,是孩子他爸嫌弃宝宝有病,才给他个容身……”
姚静韵被赵绪亭瞥了一眼,冷颤了颤,改口:“……才收养他的。至于救尧棠,我们是感谢他呀,他后来能有那么大的造化,就算是偿还了。我可不欠他的。”
赵绪亭双拳紧攥,认为没有再继续交谈下去的必要。
她环顾这间会客厅,一眼便认出其中有不少其貌不扬,却价值不菲的收藏,看来姚静韵在京城过得不差。
正要提议把晏尧棠送还给她来养,以后不许他们再打扰麻烦晏烛,就听姚静韵嘟嘴念叨:“再说,我也不是没试着接纳过他,但那孩子也太冷了!一个七岁的孩子露出那种眼神,你看了你也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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