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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吃饭吧。”郭旎对她说,“付总怪罪下来我会说。”
cra心里五味杂陈,上午办公室内就有同事说起,新加入的这位同事好像是斯女士的独子,那等身份何其尊贵,话虽如此,很多人仍然不肯相信,大少爷混履历,不可能的来他们这儿,起码得是国企起步。
郭旎的态度摆在这儿,cra猜不出过领导的真实想法,那位小李有背景貌似是真的。
郭旎和其中一家展馆负责人约了时间,午饭后准备自己先回公司拿车钥匙,下午去趟场地看看。
午休时间办公区只有几个同事,大多是空着的。
她推门进屋,看到李斯慎正软绵绵的趴在桌子上,头发有些凌乱,眼睛半眯着。郭旎微微一愣,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走过去敲了敲他的桌子,“你现在下去吃饭还来得及,不要耽误下午上班。”
“嗯。”他眉头拧成一团,应下的这声也是有气无力。
郭旎凑近发现他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眉头微蹙,伸手轻轻抚上李斯慎的额头。
“这么烫,你不知道自己发烧了?”她回想起今早在会议室时李斯慎就沉默的一反常态,于情于理,郭旎都不可能置之不理。
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别开头,声音沙哑的厉害,“不用你管。”
“你以为我想管?”郭旎语气中带着不快,她大概是全世界最不想和他扯上联系的人,偏偏似乎又逃不掉。
都是命啊。
郭旎从通讯录中调出斯女士的联系方式,刚准备给斯女士打电话却被李斯慎伸手制止,“她还要忙,根本没时间管我,你打了没用。”
充其量叫来张叔把他扔医院,没必要。
郭旎眉头拧成一个结。
李斯慎坐直,定了定神,晃着身子起身要往外走,“我自己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他今天早上和斯女士一起来,坐的公车,眼下打算自己打车回去。郭旎轻叹口气,李斯慎现在连路都走不直,这个状态,说实话她压根不敢让他自己回去,半路出了事儿,没人能负责。
“我送你。”郭旎和展馆的负责人发了消息,说临时有事耽搁过不去,时间重新再约,冲他晃了晃车钥匙,“走吧。”
郭旎将他半扶半拽上了车,透过后视镜看他,问他家里地址在哪儿,李斯慎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郭旎听不大清,有点头疼,她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按照他的性子,家里怕是也没有药,国内这几年变化太大,郭旎刚回国很多路况不熟,她导航了附近的一家医院。
听到导航播报出xx医院,李斯慎原本还眯的眼,瞬时清醒过来,眼里满是抗拒,有气无力说,“我不去医院。”
郭旎没打算理他,当他是烧糊涂闹脾气。
“别去。”李斯慎声音中透露着难以掩饰的恐惧,“求你了,我不想去。”
说罢,他低头慌乱地试图解开安全带,要跳车。
郭旎愣住,一直以来李斯慎给她留下过很多不同的印象,率真的,可爱的,她真没见过他有什么东西是能让他感到如此可怖的,仿佛有个怪圈在吸他。
郭旎重重呼出一口气,顺手关掉导航,发问,“那你去哪儿?”
他不说话,一昧的低着头。
郭旎默默告诉自己不要和一个孩子置气,把他当做人生中的磨炼也好。迫不得已,她把李斯慎带回了公寓。
梁真家阿姨上次来打扫给她特意带了点药,说是换季有备无患,当时她感慨阿姨心细,她身体不错,不吃药习惯了,能挺住,没想到给李斯慎先用上了。郭旎凭借良好的记忆力,在电视下的柜子里找到了药箱,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各种常用药品。
她掰了两片退烧药给李斯慎喂了下去,拨开他额头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将毛巾平整地放在他滚烫的额头上。见他脸色稍缓和,郭旎起身从他衣兜内拿出手机,准备给他家里人打电话,最好能派人来把他接走。
李斯慎手机从不设密码,郭旎畅通无阻的打开他的锁屏,唯独忘了他一向不喜欢存别人的号码。
郭旎束手无策只能点开了通讯录,最上面,最近的一条通话记录,是两天前。
电话响了三声,很快被人接通。
一道男声响起,吊儿郎当的,不像是个靠谱人。
“喂,少爷你定下来时间了?”楼郁正在外面吃饭,背景音很嘈杂,以为李斯慎定好了时间,不太确定的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显示时间,奇了怪,“你今天生物钟错乱了?怎么这个点儿打电话。”
李斯慎哪次给他打电话不是深更半夜,反正从不在下午上班的点儿。
“是李斯慎的朋友是吧?”郭旎轻咳一声,“他发烧了,你方便过来一趟把人接走吗?”
楼郁一噎,竟然不是李斯慎本人,重要的还是个女声,虽然不知道是谁,楼郁还是觉得嘴里的饭顿时就不香了,摆手示意让屋内人静下,连忙回道,“没事没事,他年轻身体好,烧烧没大问题。”
郭旎觉得不可思议,疑惑地看了眼电话,现在他找的朋友都这么不靠谱了?
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接着说,“不过您千万别带他去医院。”楼郁和旁边人打了声招呼,拿上车钥匙要往出走,“这样,您给我的个地址吧,我带医生去一趟。”
对方又强调一遍,“您随便给他扔个地方都成,就是别带他去医院。”
郭旎不解,但松了口气,挂断电话,将地址发到对方手机上,又重新进屋给李斯慎量了个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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