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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你也有契约吗？”晚晚问。

刘婷摇头：“我这种半路觉醒的，仙家看不上。老吴倒是有一个——”她指指那个瘦高个，“他跟柳仙结了契，不过很低调。”

老吴抬眼看了晚晚一眼，目光冷冰冰的，没说话。

陈默好奇地问：“林姐，你的仙家是胡家的吧？我研究过东北五仙的资料，胡家最强，但也最骄傲，很少跟人类结契约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晚晚含糊道：“家族渊源，奶奶那一辈传下来的。”

“哦哦，出马世家啊。”陈肃然起敬，“那林姐你基础一定很好，以后多指教。”

上午的理论课结束后，下午是实战训练。训练场在地下六层，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墙壁和地面都是吸能材料，角落里堆放着各种训练器材：木人桩、符纸、香烛、法器模型，还有几个看起来就很危险的笼子，里面关着一些躁动不安的黑影。

教官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精悍男人，姓雷，所有人都叫他雷教官。他穿着迷彩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手臂上有好几道狰狞的疤痕，像是被野兽抓出来的。

“实战训练，第一课：逃跑。”雷教官的开场白很直接，“遇到你们打不过的东西，跑是唯一正确的选择。不要逞英雄，不要相信电影里那一套，真实的灵异事件里，逞英雄的都死了。”

他走到一个笼子前，拉开黑布。里面关着一只半透明的、像是水母又像是烟雾的生物，在笼子里不安地蠕动。

“这是‘梦魇’的幼体，e级邪祟，攻击性不强，但会释放致幻气息。你们今天的任务：在它释放的气息中，保持清醒，走到笼子前贴上一张静心符，然后原路返回。完成时间不限，但意识模糊超过十秒就算失败。谁先来？”

学员们面面相觑。陈默自告奋勇：“我试试。”

他走到距离笼子十米远的地方，梦魇幼体立刻“察觉”到他，身体膨胀，释放出淡紫色的雾气。陈默刚走了三步，脚步就开始踉跄，表情变得呆滞，像是看到了什么幻象。

“五秒六秒”雷教官掐着表。

陈默在第八秒时突然大叫一声，抱头蹲下。雷教官立刻按下手中的遥控器，笼子关闭，雾气被抽走。

“失败。下一个。”

刘婷也失败了，在第九秒时开始自言自语。

轮到晚晚时，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紫色雾气弥漫过来，她立刻感到一阵头晕，眼前开始浮现画面——不是随机的幻象，而是熟悉的场景：老宅的堂屋，母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可怕，而她自己站在床边，手足无措

这是她内心深处的恐惧。

但晚晚早有准备。胡长卿教过她：“幻觉的本质是放大你已有的情绪。如果你内心平静，幻觉就无处着力。”

她闭上眼睛，不再“看”那些画面，而是专注于感知自己的身体：脚踩在地面的触感，呼吸的节奏，心跳的声音同时，手腕上的契约印记微微发热，像是某种提醒——胡长卿虽然不在场，但契约的联系让她感觉没那么孤单。

她一步步往前走。雾气越来越浓，幻象也越来越逼真，她甚至“听见”了母亲的呻吟声。但她没有停，只是重复着那个简单的动作：抬脚，落地，再抬脚

终于，她的手碰到了笼子。她睁开眼，迅速贴上一张静心符。符纸亮起微光，梦魇幼体缩成一团，雾气消散。

“二十三秒，清醒度维持良好，通过。”雷教官难得地露出一丝赞许，“不错，你有基础的意念控制能力。怎么练的？”

“家传的方法。”晚晚如实说。

“怪不得。不过别太依赖家传，有些老方法效率低。”雷教官看向所有学员，“第二项训练：能量辨识。”

他走到另一个笼子前，这次里面关着的东西更奇怪——像是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光，颜色在红、蓝、绿之间快速切换。

“这是‘拟态灵’，d级，没有固定形态，会模仿周围能量的波动。你们的任务：用感知力分辨它的‘真实频率’，在它变换到那个频率的瞬间，用对应的法器击打笼子上的标记。听明白了吗？”

这项训练比刚才难得多。晚晚试了三次才成功一次，陈默和刘婷一次都没成功。只有老吴，冷冷地走上前，几乎没怎么观察，就在拟态灵变换到某个频率时，准确命中标记。

“柳仙擅长感知细微的能量变化。”雷教官点点头，“老吴的基础很好。”

整个下午的训练下来，晚晚累得几乎虚脱。通灵训练不仅是体力消耗，更是精神上的高强度负荷。回到房间时，她倒在床上就不想动了。

但她还是强撑着爬起来，给胡长卿发了条信息：“训练结束，累瘫。你治疗怎么样？”

几分钟后回复：“第二疗程结束，比昨天好点。晚上一起吃饭？”

基地的餐厅在负一层，二十四小时供应，菜色很丰富，而且标注了每道菜的“灵能含量”和“适宜人群”。晚晚打了些清淡的菜，找了个角落坐下。

胡长卿来得稍晚，脸色比昨天好些，但走路时还是有些虚浮。他换了件深灰色的卫衣，银发随意扎起，看起来像是某个艺术学院的学生，只是那双金眸太过特别。

“训练怎么样？”他坐下，看了眼晚晚的餐盘，“吃这么少？”

“没胃口，精神消耗太大。”晚晚揉着太阳穴，“不过学了很多东西，原来通灵有这么多门道。”

她简单讲了今天的训练内容。胡长卿听完，说：“雷教官是特别事务处的老牌教官，以前是特种兵，后来在执行任务时被怨灵附身，自己硬生生把怨灵逼出来的，从此就觉醒了通灵能力。他教的东西实用，多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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