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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周教授跟你说了什么？”他没回头。

“说了林素心的日记，还有调查许可。”晚晚走进去，关上门，“胡长卿，三百年前，你到底遇到了什么‘大劫’？”

胡长卿沉默了很久。

久到晚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轻声说：

“我看见了未来。”

“未来？”

“天狐一族，每千年会诞生一个拥有‘预知之眼’的个体。”胡长卿转过身，金眸在昏暗中异常明亮，“三百年前，我觉醒了这个能力。我看见了一个可怕的未来：仙家灭绝，人间沦为炼狱，而一切的源头是一口井。”

晚晚想起古井边的双生怨灵，想起那些黑气和诅咒。

“是黑水镇那口古井？”

“不知道。预知之眼看见的是碎片，不完整。”胡长卿揉了揉眉心，“但我看见，导致那场灾祸的关键，是我自己。如果我还活着，那个未来就会实现。”

晚晚倒吸一口凉气：“所以林素心封印你，是为了阻止那个未来？”

“也许。”胡长卿苦笑，“但封印并不能真正杀死我，只能让我沉睡。除非”

“除非什么？”

他看向晚晚，眼神深邃：“除非在封印期间，有人用特殊的方法，彻底改变命运的轨迹。而那个人，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林素心划掉的那行字浮现在晚晚脑海：“哪怕背负千古骂名”。

她忽然明白了。

也许所谓的背叛，从来不是背叛。

而是最深沉的守护。

“明天开始治疗吧。”晚晚说，“等你恢复了，我们就去查。去青丘山，去所有可能找到线索的地方。把三百年前的事，查个水落石出。”

胡长卿点头，然后突然问：“晚晚，如果查到最后，发现我真的会导致灾祸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比之前的更残酷。

但晚晚没有犹豫：

“那就一起改变它。命运不是注定的，是可以被改变的。三百年前林素心选择了封印你，但三百年后我们可以选择更好的路。”

虚拟窗外，萤火虫的光芒汇聚，像是星河流淌。

在这个地下五十米的基地里，在无数监控和防护之中，两个人定下了一个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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