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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特别事务处成立于一百五十年前，但我们收集的资料可以追溯到更早。”周教授说，“当然，很多历史事件记录不全，真假难辨。但如果你们想查，我们可以提供便利。”

训练基地

送走两人后，堂屋里陷入沉默。

马婆婆率先开口：“特别事务处我以前只是听说过，没想到真的存在。那个周教授，他身上的气息很特别，不是仙家，也不是普通人。”

“他是混血。”胡长卿说，“人类和某种灵族的后代，所以能使用镇仙印那种级别的法器而不被反噬。”

“混血？”晚晚惊讶，“那他还算人类吗？”

“算，也不算。”胡长卿倒了杯茶，“特别事务处里有很多这样的存在：半妖、半仙、觉醒了特殊能力的人类、以及像我这样与人类签订契约的仙家。他们的宗旨是‘平衡’，听起来高尚，但具体执行起来”

他没说完，但晚晚听出了言外之意：所谓的平衡，往往需要牺牲某些个体的自由。

“那我们还去吗？”她问。

“去。”胡长卿毫不犹豫，“我们需要官方的身份，也需要更全面的信息。而且”

他看着晚晚：“你的通灵体质需要系统的训练，否则会很危险。朔日那天，如果你能更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量，就不会被怨灵的声音影响那么深。”

这倒是事实。晚晚想起那天脑海中的尖叫和混乱，确实后怕。

“那我妈呢？”

“我安排。”马婆婆接过话，“让我家那口子过来住几天，照顾淑芬妹子。他也是灰家的人，虽然法力不高，但对付普通的小鬼小怪没问题。”

晚晚感动：“马婆婆，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马婆婆拍拍她的手，“你奶奶对我有恩，而且我也看不惯破晓会那些家伙。他们要是得势，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没好日子过。”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三天，晚晚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陪母亲。她把要去省城“进修”的事告诉了林淑芬，当然隐去了特别事务处和仙家的部分，只说是一个“民俗研究机构”的培训项目。

“民俗研究？跟你奶奶那些东西有关？”林淑芬有些担忧。

“算是吧。”晚晚握着母亲的手，“妈，我想弄清楚奶奶留下的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而且这个机构是正规的，有补贴，还能学到知识。”

林淑芬看着女儿，眼眶微红：“晚晚，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妈支持你，但一定要小心，平平安安回来。”

“我会的。”

第三天清晨，特别事务处的车来了。

不是想象中的黑色轿车，而是一辆普通的七座商务车，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周教授没有来，只派了个年轻的女助手，叫苏小雨，短发干练，笑容亲和。

“林姐，胡先生，我是你们这段时间的联络员。”苏小雨递上两个文件夹，“这是基地的基本情况和注意事项，路上可以看看。车程大约四小时，中间会在服务区休息一次。”

晚晚和胡长卿上车。马婆婆和林淑芬在门口挥手，直到车子拐出街角。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晚晚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基地的介绍——一个位于省城郊外的“民俗文化研究中心”，表面上是研究民间传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实际上是特别事务处的训练基地之一。

“基地分为生活区、训练区、研究区和禁区。”苏小雨介绍，“新来的学员和访客一般只在生活区和训练区活动。研究区需要特殊许可，禁区则绝对禁止进入。”

“禁区里有什么？”晚晚问。

“一些危险的收容物。”苏小雨语气严肃，“比如极度危险的异常生物、失控的法器、或者无法净化的怨灵。这些都由专人看管，普通学员不会接触到。”

胡长卿一直在闭目养神，此时突然开口：“你们收容了多少仙家？”

苏小雨顿了顿：“抱歉，这是机密信息。但可以告诉您的是，所有被收容的仙家都是因为违反了条例，对人类社会造成了实质危害。像您这样正规契约的仙家，在基地里是享有一定自由的。”

自由，但有限制。晚晚听出了潜台词。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窗外的景色从村镇变为田野，又变为城市边缘的工业园区。两个小时后，他们在服务区休息。

晚晚去洗手间，出来时看见胡长卿站在便利店外，望着远处的山峦出神。

“怎么了？”她走过去。

“那座山”胡长卿指向东方，“叫青丘山，是我出生的地方。三百年前，那里还是一片灵地，现在灵气几乎散尽了。”

他的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寂寥。晚晚想起他沉睡了三百年，醒来后世界早已天翻地覆。

“你会想家吗？”

“家？”胡长卿笑了笑，有些苦涩，“胡家早在两百年前就迁走了，青丘现在只剩下一些不成气候的小狐狸。对我来说，‘家’这个概念已经很模糊了。”

晚晚不知该说什么。这时，她的通灵感突然刺痛——不是危险，而是一种强烈的、不自然的窥视感。

她环顾四周，服务区里人来人往，看起来一切正常。但便利店门口的监控摄像头，角度似乎调整了一下，正对着他们。

“有人在看我们。”她低声说。

胡长卿也察觉到了：“不是人类，是某种灵能监控装置。特别事务处的手段。”

苏小雨走过来：“二位，休息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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