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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国自认不信鬼神,但吕不韦突然莫名其妙的对话还是吓到了他,他都有点害怕那本递到眼前的书有着什么「诅咒」。
他低头看去,这书是用秦国流行的竹纸制成,极为厚实的一本,在六国之间也是价格不菲。
也只有在竹纸源头的秦国,这样一本字典也才会便宜一些。
封面上墨色的字迹大气磅礴,不过是他看不懂的字样,只有在角落处标注的篆字他勉强认得一二。
郑国看来看去也只能看出这是一本书,别的也看不出什么。
吕不韦叹了口气:郑国老弟,我没有在书上抹毒药,你放心拿。
郑国心里吐槽,你这么一说他更不敢放心了好嘛,但还是伸出手试探着接过了字典。
这是一本字典,郑国翻开书页,看向内里的内容,先是篆字和简体字的对照,又是一个个字的字义,这字义也有篆字和此书称之为简体字的对照,所以他也能看懂一些。
这书和一般诸子著作并不相同,这并不是什么阐述大道理的书籍。但郑国觉得这书比许多书都要有意义。
这是您编撰的?郑国抬眼小心翼翼问吕不韦,却又在看见手边身影时吓了一跳,这位这位夫人您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郑国还在挣扎着,他希望只是自己对于手中字典过于投入而没有察觉到来人的脚步声。
室内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要消弭无踪,这一刻此方空间就像是独立于世间一般,外界的声音无法传入,他们交谈的声音也无法传递至外界。
「秦」声如玉质一样温润柔和,像是怕吓到了这个人才,虽然她已经吓到了。
她觉得还可以补救一下:我一直在这里,你刚刚看不见罢了。
这种柔美的声音入耳,令郑国恍惚了一瞬,他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对于郑国一副大脑cpu烧了了样子不觉得奇怪,抬手撑着下巴,静静等对方反应过来。
还是吕不韦帮了郑国一把,他:你今日有幸,能得见秦国本国的面,大礼就免了,但也不要再发呆。
郑国不能真的不行礼,他愣愣地站起身,向着「秦」作揖行礼。
秦国本国的字面意思他勉强理解了一下。总之对方肯定不是叫秦国就是了,如果对方是人的话,秦相应该介绍的是秦国本人
但秦相说的是国,那就是说眼前人不是人。
郑国有点紧张,都不敢坐着了,习惯性地想要站着回话。
吕不韦:坐,坐,别紧张,「秦」国很包容,对于你这样的人才更是宽容。
「秦」不觉得吕不韦夸的有什么不对,也是轻轻颔首:我很善良的,你放心。
还好这话没有真的说出口,否则郑国更加坐立不安了,他试探着坐下去,只是这次不再安稳坐着了,而是只沾了个椅子边,随时打算站起来。
刚刚说道修渠所耗费时间问题吕不韦开始念叨折子上的问题,郑国渐渐严肃起来,也遗忘了身边坐着的非人之灵。
吕不韦说了一大堆,除了秦王政的要求、「秦」的要求,还有他自己的理解,放在现代整个一要求多如牛毛的甲方,还难伺候,一个不好就有坐牢的风险。
但郑国习惯了,他习惯下达命令的人有如此多的要求,想的也是自己想办法实现,而不是想让「甲方」换个简单点的要求。
「秦」也在心里感叹,这个时候脑袋别在腰带上的打工人也太难了,连反对意见都少有提出。
她咳嗽了一声,打断吕不韦的长篇大论:他的话也好,秦王的命令也罢,若是有什么实在实现不了的,也不必强求。
像是有的一看就是在做梦的要求,建议直接拒绝。
「秦」挥手变化出了秦国的简略地图,浅金色的以虚幻线条组成的舆图无疑是在昭示她的身份,她挥手将舆图推至郑国眼前。
你是打算在我衣裳上哪里修来着?
郑国手指搓动,不敢轻易染指面前这奇异的舆图,平日里吕不韦都不允许他把舆图带离书房的,在秦相府邸里行走也时刻有人看着他,他难以相信有一日他能以这个视角看秦国。
他听见这话也没有想别的,下意识想的问题是若秦国国土是衣裳,那什么才是「秦」的骨血。
是秦人。「秦」单手支着下巴,微歪脑袋神色平静地说出这话。
郑国:!
郑国震惊,所以秦国还会读心?
唉「秦」叹了口气,说道,我不会读心,你心里的想法都写在面上了,太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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