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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形容黛芙妮的那种感觉呢?最能让人看懂的描述就是,她现在的震惊这一情绪比安娜背叛她的那天要纯粹。
贝拉缓了好几下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什么时候结了婚?”
“我没有。”桑席摇头默默的哭出了声,她不敢让外面的人听见,拼命地压制自己的情绪,双手搭在嘴巴上。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黛芙妮发誓她说这话的时候真的是非常艰难的,对方的行为踩在信仰的边缘,一旦越界她不敢保证自己是否会起身离开。
桑席的泪珠大得像珍珠一样清晰完整地落下,很快身上鹅黄色的裙子如绒布般将它们盛在怀里。
她又摇头。
黛芙妮缓缓捂住嘴,两条腿像空心的竹子,自己都不知道它们还存不存在又能否站起来。
“它父亲是谁?”黛芙妮问。
桑席说孩子的父亲是曼彻斯特的一位工厂主。
贝拉立马就问为什么不结婚。
桑席忍住呕吐的欲望:“他一个多月前说去法国出差但是到现在都没回来。”
“他是不幸遭遇了意外还是?”黛芙妮问。
“我不知道,我现在完全联系不到他,我又不敢让姑妈知道。我想求你们帮帮我。”桑席往地上一跪。
黛芙妮和贝拉立马把她拉起来,虽然很同情她但是她的请求她们也不一定帮得到。
“你想让我们怎么帮你?桑席你必须得知道这样的丑闻一旦被发现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贝拉说,“如果那位先生不幸遇难,你最好的结局就是堕胎再嫁。这一切还得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不相信他会死!”桑席咬牙,“只要联系上他,我们会结婚的……如果真的没有,我会的……”
她未完的话明显是她会堕胎的。
“天呐,它——它胎动了吗?”黛芙妮捂脸,她只能接受胎动前堕胎。
贝拉一口气顶在胸口:“黛芙妮,只有怀孕四个月以上才会胎动,桑席到这里才几个月?”
“是的。”黛芙妮猛地松气,感觉好受多了罪恶感一下子去了大半。
“所以,那位先生叫什么?”贝拉问桑席。
“奥斯本,他叫奥斯本·德里奇!”桑席脸上带着希冀,“三十二岁。”
“他住在哪里?”贝拉问。
黛芙妮若有所思。
桑席张张嘴说不出话来:“我,我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他住在哪里?那你们是怎么怀上的?”贝拉说起这个脸红得要命,声音也越来越低。
桑席很不好意思:“每次约会都是他来接我,在乔尔顿一栋公寓里。”
越问越不妙,贝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曼彻斯特那么大,除了几位大工厂主的名字其他人我都不知道,这需要打听。”
黛芙妮在桑席说出那位先生的名字时就陷入了回忆,她这会儿终于想起来了:“我听到过这个名字,在艾肯先生家里。”
看到焦急的桑席和追问的贝拉她继续说:“我只是听他们说了一句,那个时候的德里奇先生应该还没有出国,所以——”
她同情地看向桑席。
“黛芙妮,我想见他一面。”桑席愣神道。
“桑席,这个要求我办不到,我根本不认识那位先生。”黛芙妮为难地说,“而且他也不是艾肯先生的客人。”
“那你是听谁说的?”贝拉问。
“怀特先生、毕晓普先生还有路威尔顿先生,他们说起工人的事。”黛芙妮说。
“黛芙妮求你帮帮我,我知道你和路威尔顿先生有往来,你能帮我找他问问奥斯本的住址吗?我只要一个住址。”桑席哭得快说不出话了。
黛芙妮可怜她的遭遇又同情她肚子里的孩子,实在不忍心看着她和孩子走上绝路,虽然在她看来未婚先孕本身就有一条腿跨出了安全区。
良心难安,最终她还是同意了。
“但是我不确定路威尔顿先生愿不愿意告诉我,还有我也不能保证他不会想到什么毕竟他是位敏锐、成功的先生。”她说。
回去的路上,她和贝拉愁容满面。
“加尔顿太太要是知道,会把桑席赶出去吗?”贝拉小声嘀咕。
“太太虽然严厉但应该不至于做得如此狠心。”黛芙妮说,“我最没想到的是我们的猜测成真了,桑席她真的——”
“她不是个心思杂乱的人,很明显她被骗了。”贝拉叹气,“你打算怎么问路威尔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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