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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禅院家,也不过如此。
不过这些纷乱的思绪与感悟可没有告知老头子的义务。
伏黑甚尔抹了一把脸,敛起笑意,变回平日里那副冰凉的模样,随意道:“没什么。”
他拍拍身上裹着血污的灰尘,赤手空拳地继续朝着那四手两面的怪物坐镇的高塔前进。
眼前这一切只不过是幻想,现实中的禅院家并没有遭遇这般重创,依旧毫无损。
不过,伏黑甚尔没走两步,就想起那个说着要成为禅院家家主的臭小鬼真希。
伏黑甚尔停下脚步,看向头灰白但仍称得上健硕,对于咒术师来说可谓是正值壮年的禅院直毗人,好奇地问:“喂,老头子,打败了你就能成为禅院家家主吗?”
“当然。”禅院直毗人回答得相当干脆。
禅院家向来是以强者为尊。
只是,甚尔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情感兴趣?禅院直毗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如果你想当家主的话,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直接将家主之位传给你。”禅院直毗人打着算盘:“只是有一点,你和你的孩子必须改回禅院的姓氏。”
这样一来,甚尔那个拥有十影法的孩子自然会回到禅院家,并且名正言顺地成为禅院家下一任家主。
就算面对拥有六眼的五条家,他们拥有十影法的禅院家也不会落下风。
至于那些或许会因甚尔没有咒力,不是咒术师这点提出反对的其他人,尤其是自己的手足,甚尔的父亲及叔父们。
那些家伙无论是在战斗方面,还是在继承人方面可都敌不过什尔。
“我和惠不会改回去的。”伏黑甚尔想都不想地拒绝,语气是一如既往地,毫不掩饰地厌恶。
他对继承禅院家,成为家主一点想法都没有。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恨不得和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不过。
伏黑甚尔想到为了这个目标十分勤勉,现在已经能熟练使用比她身高还高的长枪的真希,不禁勾起唇角,像是预言般提醒道:“十几年后,会有人来挑战你的。洗干净脖子等着吧,老头子。”
伏黑甚尔恍然现,自己不知为何竟然有些期待那个分外弱小的小鬼实现她的梦想。
只是,要见证这一点的话,他得先解决这场战乱的主谋。
伏黑甚尔说罢,摆摆手,再次向没能抵达的高塔进。
禅院直毗人注视着伏黑甚尔离去的背影,低声咀嚼着对方刚刚说的话:“十几年。”
这个跨度并不算小,足够一个新生儿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咒术师。
禅院直毗人无端地想起自己曾经因她术式的弱小和无用而舍弃,和他人达成交易,卖掉的那个女儿。
以及她在去年带走的两个同样弱小的孩子。
直叶,真希,真依。
禅院直毗人在心中念着她们的名字,前者现在已经成长为乎他预期的,十分强大的咒术师,她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颠覆禅院家,不会等到十几年后。
那么,剩下的选项就只有真希和真依。
禅院扇的身影出现在禅院直毗人的视野内,他望着弟弟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想起那两个总是受尽欺负的,背负着不祥名号的姐妹。
他或许又一次看走眼了。
不过,禅院直毗人弯起唇角,无论如何,她们身上流淌着的仍然是禅院家的血。
十几年后吗?他不禁从现在就开始期待她们的归来,即使她们带来血雨腥风。对于实力至上的禅院家来说,流血的变革可比一成不变的安稳要强得多。
禅院直哉的身影紧跟在禅院扇身后。
禅院直毗人望着自己的儿子,身为磨刀石的,是他,还是那两者中的一个呢?
但无论如何,下一代的家主所能登上的巅峰无疑会远自己。
禅院直毗人满足地收敛起笑意,换上属于家主的威严与沉稳。
“走吧。去搜寻其他人,并考察附近何地适合成为新的据点。”禅院直毗人下达命令。
随手毁灭一地的两面宿傩慵懒地躺在高塔顶端,晒着毫无温度的太阳。
这个假想的世界比他过去所经历的真实的世界更为快地让他感到厌烦与无聊。
无论是千年前的人类还是千年后的人类,无论是非术师,还是咒术师,都是如出一辙的弱小。
当然,偶尔也会冒出来一两个比较有趣的家伙。
比如那个能从自己的斩击中存活下来的,在这个充满咒力的世界中,却没有一丝咒力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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