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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拒绝她的邀请。
“啪。”
加茂鹤第一次按上灯光的开关。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赤目晴子看着墙上的画作,不由得红了眼眶。
那幅巨大的画作上是一位穿着和服的美人,正含笑,神色温柔地望向他们,爱意扑面而来。
“那是鹤的母亲吗?”家入硝子向身边的人问。
她有着和加茂鹤如出一辙的面容。
“嗯。”五条悟点点头,他现在还留有一些小时候的记忆,在他三岁?或是更早以前的冬天,他和加茂鹤的母亲有过一面之缘,穿着黑色和服的女性脸上是如雪一般的冷静和漠然,和画作上的温柔截然相反。
他的视线从画中人上移开,望向一旁的加茂鹤。大脑擅自挥想象力,想象着她作出画中的表情望向自己。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接着心脏像是鼓面一般被重重敲响。
太奇怪了。
“这幅画作是鹤的父亲画的吗?”家入硝子虚指着右下角的那个署名问。
加茂早良。
“嗯!”加茂鹤骄傲地承认。
“真厉害。”家入硝子感慨。
为这画技,也为这画中人与作画者之间的情感。
赤目晴子的思绪一下子倒回二十年前。
真理前辈为他们建造了一处乐园。在他们迁入乐园的那一天,她拍摄了许多他们的照片,后来敌不过他们的请求,和他们留下不少合影。
加茂鹤的父亲在最后提出为真理前辈作画。
赤目晴子望向画作中的那双眼睛,和它隔着时空对视。
她曾经和兄弟姐妹们一起,围在真理前辈丈夫的身边,看着他用颜料一点点在纸上描摹出真理前辈的样子。
而真理前辈就在对面像现在这样用温柔的神色望着他们。
但这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她又一次见到这幅画。
赤目晴子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容。
她现在的年龄,也已经过了那时真理前辈的年龄。
赤目晴子别过脸,不忍再看这幅画。可她转过头,又撞见加茂鹤将一张照片放入玻璃柜中。
一张真理前辈和她的丈夫高专时期的照片。
赤目晴子像是回到了初次见到真理前辈的那一天,视野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在模糊的视野中,出现白色的色块。
“怎么了?”加茂鹤将纸巾递给他们忽然落下泪来的辅助监督。
“这张照片——”赤目晴子注视着照片里年轻又明媚的两个人:“拍得很好。”
“谢谢。”加茂鹤弯起眉眼,“这是,昨天,收到的,礼物。”
只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将那些东西寄给她的人是谁。
赤目晴子反倒因这张高专的相片想到一个人,京都高专的校长,乐岩寺嘉伸。
如果她想要知道当年究竟生了什么,她或许该尽早和乐岩寺前辈联系一下。
夏油杰独自逛完了这一层。到现在为止,他目之所及全是用物件堆出来的热闹,没有一丝生活的气息,连空荡荡的高专都比这更像一个家。
比起住宅,这个地方更像是博物馆,一处加茂鹤父亲建造的关于加茂鹤母亲的博物馆。
夏油杰摸着自己的脖颈,这个猜测令他莫名产生了些许寒意。
“你怎么了?”五条悟看向浑身不自在的夏油杰。
后者拽过五条悟,两人蹲在墙角,用极低的声音交流。夏油杰向五条悟说出自己的猜测。
五条悟看向周遭的陈设,对夏油杰的说法颇为赞同,并朝他丢出一枚重磅炸弹。
“鹤的母亲在她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五条悟转动自己的新墨镜,“据我所知,她的父亲同年在加茂家大闹一场后就不见了踪影。加茂鹤一直生活在加茂家的主宅。”
五条悟注视着这些画作,照片,以及楼上带着咒力的书籍,咒具等等。
“这个地方说不定是她父亲花费十年的功夫收集建造的呢。”
这样想来,在惊悚中还带上了一抹浪漫色彩。
只是,她在这十年中却没有父亲的陪伴。
夏油杰望着加茂鹤单薄的身影,目光不禁变得柔软,带着怜惜的意味。
因为父母工作的性质,他总是一天到晚见不到他们,小时候甚至曾因这种事情哭出来过,直到现在还被兄长和姐姐拿出来打趣。可他们并没有真正地经历分离,常常在一起吃饭。
但加茂鹤和自己不一样,她真切地和父亲分离了许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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