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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若玉抬眼一瞧,发觉摆在栏杆上,供主家玩乐的鱼食俨然不见了踪影。
他不由得撇撇嘴,便宜爹真是玩不起。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皮孩子有的是法子折腾。
南若玉小手一挥:“跟我走。”
他来到了园中的花圃边,令花匠将小锄头拿出来,再对着里头的泥土就开挖。
等花匠将泥土都挖得松软时,小孩居然蹲下去刨土。
吓得丫鬟婆子们花容失色,齐齐道:“小郎君万万不可!”
谁知道里头都有些什么虫子,且那地儿也脏兮兮的,万一叫小郎君出了什么事,她们这一行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齐林阶更是挺身而出:“小郎君若是要做什么,尽管吩咐奴就好。”
南若玉叹了口气,也没再坚持。
别说封建时代这些奴仆看护小主人时会严防死守了,便是现代那些大人们也不会让个半大小孩在这地里头挖土玩儿。
南若玉斩钉截铁地说:“我要蚯蚓,喂鱼!”
原是为了这事儿。
众人不免松了口气,便先抓几条哄一哄小郎君。
奶娘更是对着小丫鬟使眼色,叫她赶紧去把老爷藏起来的鱼食找到。亏了谁都不能亏了这位小大爷!
南若玉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瞬间心满意足,乐颠颠跑回亭轩喂锦鲤。
一把鱼食洒下去后,瞬间满池灵动,水面立时浮出几十尾红、橙、白、黑的锦鲤,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还有那从水面跃起来的,落回池中又溅起几点亮眼的白色水花。
不知晓是哪里养的狸奴也蹿了过来,蹲在栏杆边瞅着肥美的鱼,还伸出漆黑的爪子跃跃欲试。
倒是热闹得紧。
一道厉喝打破了此地的怡然自得——
“混账小子,我不是说过了吗?鱼一日不可喂太多回!”
南若玉一听到这动静就像是见着猫的耗子,赶紧拉了个跑得快的小厮,叫人抱着自己赶紧逃。
小厮抱着他又哪敢跑呢,只是走得稍微利索些,不过好歹是要比他们家那位常年伏案办公,或是坐着喝茶闲聊的老爷走得快些罢了。
如此就到了用晚食的时候,南元对南若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虞丽修也觉着此事是小儿子不对,不过她没有在第一时间指责小儿子,而是不咸不淡地开口:“这是怎么了,你俩父子还是要结仇不是?一家人在桌上用膳,还摆个脸色,真是倒胃口!”
南元唯唯诺诺,立马换了个正经的表情,只是神色间依稀有些委屈。
南若玉偷笑,但他没能得意,他阿娘一个眼刀就飞了过来,神色危险:“还有你这混小子,明知道你阿父喜欢那池锦鲤还去折腾,图的是什么?若是你阿父把你那一屋子的宝贝都给扔了,看你难受不难受!”
南若玉也缩头缩脑,被训得跟鹌鹑似的。
南元见状又心疼起来:“他小孩子不懂事,说一说便是,哪能这样严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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