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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说。”
阿诺嘀咕:“他还说你和一个寡妇眉来眼去。”
“说说自己吧,阿诺。”
“……我去了天使窟,不过不好玩。”
明摩西没有追责,问到这一步就点点头:“下个月有一个学术交流会,我带你一起去,那里应该有适合你的老师。”
阿诺:“啊?”
不停换补习班老师就够烦的了,爸爸竟然还想搞个老师招聘会!
此刻,她后知后觉,狗走之前那份无奈的深意——
“看吧,好拿捏的给你你不要,父亲动真格的了。”
阿诺一个激灵全清醒了,声情并茂:“爸爸,我一定好好学习!”
明摩西笑了:“我信吗。”
“手给我。”明摩西忽然低头又道。
阿诺坐得离床沿更近了,手腕被轻轻握住,毯子被他另一只手往上捋,青紫的宽印上方是抓痕,结了不连贯的血痂,谎言一攻即破——罗高可不会拿指甲挠人。
在圣河区这种痕迹很容易消除,但从刺杀案之后,狗就没提供给她父爱-002了:“父亲好像检查出了你身上有反复撕裂的痕迹,控制了我的限额,以后注意点。”
阿诺瞬间抬头:“怎么这样?”
狗稍微抬了一下眉骨,漫不经心地答道:“他一直认为这是个坏习惯。”
阿诺不觉得这个习惯能坏到哪儿去,再没有这样一种可持续性的隐蔽的解压方式了,她在自己的身体上尽情释放恶意与猜忌,与世界无关,也与他无关。
明摩西检查了一番,根据伤势的不同,起身去柜子里拿来了四五种普通药品。
“我想要父爱-002的配额。”阿诺小声提要求。
“这由我决定。”明摩西随口答道,卷起袖子,拧开未开封的药品。
“为什么不可以,002没有危险。”阿诺追问。
“不,你还偷过一管000‘渡红海’,在你有充足的认知之前,我不会放任你使用任何药剂。”
“但这是我对我自己的私刑与锁链。”她狡辩地说,“我没有强加伤害。”
明摩西抬眼看了看她,短暂的停顿,不知是赞同还是审视,然后用一句话结束话题:“这个我不想惯。”
狄特邦联合众国,麦哈唐纳大学。
作为国境内仅有的几个无战区,空气质量比其他地区好上不少,污染主要来自肉眼可见的数十个粗壮烟筒,那些不断升腾的浓黑的雾遇到阴雨天,便让风发出了酸臭。
沃德蒙利休闲站在一棵苹果树下,蓄的胡须修剪得体,一身深蓝色正装,手握一杯纸壳咖啡,眯起眼仰望刺目的太阳,仿佛与它阔别已久,来往的学生惊喜抱着书本与他打招呼,他一一笑着回应。
在学生之中,沃德蒙利教授不论是课还是人都极具人气,与外表的温煦随和不同,评绩单上对他皮囊之下的评价是众口一词的冷静、理智。
“除了密码,这世界上大概没有让沃德蒙利教授心跳加速的东西了。”
就在前段时间,沃德蒙利失踪了。
他在麦哈唐纳的授课一律叫停,改为助教代课,交好的同事与学生去他公寓敲门,得到邻居“没有回来”的答复。一周过后,惶然的学生们才隐约听到“教授被军方隔离审查”的风声,据说与克撒维基娅·挪迩上军事法庭有关联。
家庭在军方有人脉的学生,过了许久才探听到一点事情原委:教授经手解析的密文出现了重大失误,导致挪迩勋爵执行秘密险些全军覆没。
听到这个消息,最先慌的是沃德蒙利领导的小型解密组。
这个小组里全是未毕业的学生,沃德蒙利作为他们的导师,在教导课业之余,会带他们做一些国家拨款的保密项目。在国内首屈一指的密码天才领导之下,他们废寝忘食,爱国热情与对密码的痴迷,使每日都有成百翻译好的电文从指尖流出,这是一件崇高的活儿,每解析出一组密码,没准就能保住一条人命。
曾有一段时间他们无往不利,那些繁如星空的密码在他们的计算与创造联想之下,被迫露出无奈的真容。
也是那段时间,祖国的军队也高歌猛进。
直到遇到“m”。
起初他们拿到的新式密码乍看没有新意,为了己方解读的高效率,军用的算法基本是对称加密,而方式也只是普通无奇的置换。
情况在一夜之间改变,洛珥尔君国军方百分之九十的信息更换了这种加密方法,而沃德蒙利解密组遭遇了瓶颈,他们破解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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